单字落地,整个负一层像是被抽成了真空。
孙萌手脚并用地往后爬,高跟鞋蹬掉了一只,踩得污水四溅。
“凶手在我们中间?!”
她抓着头发尖叫。
“郭凯!是不是你?!上周你在车库还和薇薇推推搡搡!”
郭凯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地咆哮。
“孙萌你少血口喷人!那是对账!”
“陆言追了薇薇半年,薇薇天天骂他是癞蛤蟆,我看是陆言怀恨在心!”
陆言靠着湿冷的墙壁,眼镜滑到鼻翼上,双手拼命摆动。
“不是我……我连只鸡都没杀过!”
“行了!”
周巡暴喝一声,反手一警棍砸在身旁的铁管上。
金属撞击声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
“小李,把负一层铁门反锁!”
“谁敢靠近门半步,直接按从犯处置!”
两名保安立刻拉下铁栅栏,咔哒落锁。
退路彻底断绝。
周巡走到我面前,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刚才那一锤砸出尸体,已经砸碎了他所有的怀疑。
现在,我就是他的活体测谎仪。
“沈桑宁,听好。”
周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两个保安、郭凯、孙萌、陆言,还有两个业务员。”
“一共八个人。”
他转回头,盯死我的眼睛。
“杀陈薇薇的凶手,是不是个男人?!”
喉咙猛地收缩,声带像是被齿轮卡死。
答案不受控制地砸出来。
“不是。”
空气瞬间炸裂。
所有人猛地转头,目光像尖刀一样扎在在场的几个女人身上。
这里只有我、孙萌,以及另外两个吓傻了的女业务员。
孙萌的脸白得像抹了石灰。
“不是男人?!”
她指着我,声音变了调。
“她撒谎!沈桑宁在打击报复我!”
“周队你别信她,她自己就是女人!”
“凶手是她!就是沈桑宁自己!”
孙萌连滚带爬地扑向郭凯,抓着郭凯的裤脚大喊。
“你想想!她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知道薇薇死了,知道门打不开,知道尸体埋在墙里!”
“这不是未卜先知,这是自首啊!!”
郭凯眼珠子一转,像是抓住了浮木,立刻跟着喊起来。
“操!孙萌说得对!”
“哪有什么说真话的怪病?!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只有亲手把尸体塞进通风管的人,才知道具体位置!”
“周队,把沈桑宁铐起来!”
剩下的几个同事跟着往后退,看我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仇恨。
两名保安也下意识地把防暴棍对准了我。
我被逼在红砖墙角,退无可退。
我无法开口自辩,无法说出昨晚我在家睡觉,无法解释脑损伤后的诡异神谕。
我的嘴里吐不出任何多余的字。
我只能冷漠地站着,指甲掐进掌心。
周巡一步跨到我面前,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直视我的瞳孔。
“沈桑宁,回答我。”
“杀陈薇薇的人……”
“是不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