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拍打在越野车车窗上。
车轮碾过黑泥冻土,停在悬崖边的古堡前。
手电筒光柱撕开黑暗。
保镖破拆铁门,发出刺耳的尖鸣。
陆听雪裹紧羽绒服,拉住陆振庭的袖子。
“爷爷,这里太冷了,您的心脏吃不消。”
“如果妹妹故意骗您,何必遭这个罪?回酒店等消息好吗?”
陆振庭一把甩开她的手,拄着拐杖往地窖走。
“下地窖。”
石阶长满青苔。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与腐烂的甜腥味。
顾沉戴上白手套,手电筒扫过倒塌的橡木桶。
“陆听雨小姐,在酒桶里吗?”
“不是。”
“在地面下?”
“不是。”
手电光柱定在最深处的石壁上。
青石墙角,有一块两米见方的新水泥。
颜色灰白,接缝发新。
顾沉转头看我。
“新墙后面?”
喉咙里像吞了刀片,撕扯着发声。
“是!”
陆听雪后退半步,后背撞在石柱上。
“砸。”陆振庭吐出命令。
两个保镖抡起大铁锤,狠狠砸向水泥墙。
轰!轰!
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陆听雪突然尖叫着扑上去抓保镖的胳膊。
“不能砸!承重墙塌了地窖会埋了我们的!停手啊!”
“按住她!”顾沉拔枪断喝。
两名安保上前,扭住陆听雪的双臂反剪在后。
陆听雪拼命挣扎,神色扭曲。
“陆听雨!你个残废!你不得好死!”
砰!
墙壁塌陷出一个大洞。
一股恶臭喷涌而出。
周曼捂着嘴蹲在地上干呕。
保镖用撬棍扒开砖石,手电光照进夹层。
厚厚的塑料薄膜裹着大包生石灰。
顾沉拔出匕首划破薄膜,伸手探进去。
他和两名保镖合力,从墙洞里拖出一具干瘪的女尸。
尸体穿着高定套装,手腕套着羊脂白玉镯。
法医撕开面部胶带。
强光手电直直打在女尸脸上。
干枯发黄的五官,赫然与被按在地上的陆听雪一模一样。
墙里躺着一个。
地上按着一个。
全场死寂,没人敢呼吸。
法医放下仪器,转过身。
“死者颈椎粉碎,死于钝器击打,死亡时间大约四个月前。”
陆振庭的拐杖摔在地上。
他指着被按在地上的女人,浑身发抖。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