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钧看我妈这么听话,哼了一声。
他搂着白薇的腰,转身回了主卧。
看着关上的房门,我肺都快气炸了。
回到二楼,沈星晚正把那只价值半个亿的翡翠手镯往茶几上拍:
“妈,你还真打算把这镯子给那个高仿绿茶啊?”
江羡予拿起桌上的绒布,低头擦着镯子,连个指纹印都没留。
“一只镯子而已,你爸既然开口要,给他就是了。”
我一把按住江羡予的手,眼圈发红:
“以前他敢多看女明星一眼,你都能把他书房砸了!”
我还记得五年前,有个拿了影后的小花在庆功宴上把红酒洒在我爸衬衫上。
我妈知道后,带着我和我姐杀到剧组。
她当着全组人的面哭得直抽抽,说自己活不下去了。
我爸当时立马撤资封杀了那个影后,还当场把公司百分之五的干股转到我妈名下赔罪。
江羡予抽回手,把镯子放进锦盒里。
她点开手机屏幕,上面是一份英文的海外资产清算协议。
她看都没看,直接在签名栏画了个勾。
“星遥,以前你爸砸锅卖铁也得哄着我,是因为他兜里有金币。”
“把戏看完了再说,明天可是你爷爷的八十大寿。”
第二天傍晚,沈家包下的私人会所亮着大灯。
演艺圈有头有脸的导演和投资人全到了。
我和沈星晚穿着去年的旧款礼服走进宴会厅,原本热闹的大厅突然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往主桌那边看。
白薇穿着旗袍,手腕上戴着沈星晚那只翡翠镯子。
她正半蹲在沈老爷子和沈老太中间,亲手给老太太剥螃蟹。
沈老太一直嫌我妈生不出儿子,平时见了我们母女仨连个正眼都不给。
她这会儿却拉着白薇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薇薇这丫头旺家!懂规矩会来事。”
“庙里大师都说薇薇是带儿子的福相,比某些人强一万倍!”
这话就差直接报我妈身份证号了。
我刚要撸袖子,转头却找不到江羡予。
找了一圈,才在靠近后厨上菜口的角落里看见她。
她坐在一张塑料凳上,端着碗喝燕窝。
桌角放着几份刚送来的文件。
她喝一口燕窝,就拿笔在上面签个名。
我冲过去,一把按住她的文件:
“老太太大庭广众之下骂你是绝户。”
江羡予把签好字的产权转让书塞进包里:
“这儿的燕窝炖得挺烂糊,不喝白不喝。”
这时候,开席的钟声响了。
主桌坐满了沈家的亲戚,沈万钧坐在老爷子右手边,白薇挨着他坐下。
原本属于正牌沈太太的位置,连把椅子都没放。
周围的宾客互相递眼神,全等着看江羡予当场掀桌子。
沈星晚吸了口气,端起酒杯走向主桌。
“爸,之前您答应让我接手集团底下经纪公司的事……”
沈万钧把酒杯往转盘上一磕,直接打断她。
“什么经纪公司?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沈万钧笑了一声,撇着嘴说:
“你连剧组通告都看不明白,公司交给你三天就得黄!”
“那家公司下周交给薇薇管,她懂业务有人脉。”
沈星晚捏着酒杯,指节泛白:
“爸,你把自家的公司交给一个外人?”
“什么外人!薇薇给公司拉来了两个亿的赞助。”
“你呢?你除了会买包买翡翠还会干什么!”
沈万钧一拍桌子,指着角落里的江羡予喊:
“江羡予!看看你养出来的两个吸血鬼,连老子都敢质疑了!”
大厅里一点声儿都没有,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角落。
江羡予放下勺子,站起身走到主桌旁。
她低着头,连腰都弯了几分:
“万钧,你消消气。星晚确实没那个本事。”
“公司交给白小姐打理,我一百个放心。”
沈万钧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滑跪得这么快,立马挺直了腰板。
白薇站起来,端起茶杯递给江羡予,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往前凑了凑:
“我也是替万钧哥分忧,以后星晚想买首饰找我批条子就行。”
我盯着那只镯子,火腾地一下就蹿上来了:
“你戴着我姐的镯子,睡着我妈的老公,你脸皮是城墙拐弯做的吧!”
沈老爷子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杵:
“反了天了!还不把这两个没大没小的赔钱货给我轰出去!”
沈万钧黑着脸,抓起桌上的湿毛巾就朝我砸过来:
“你们姐妹俩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今晚不跪在祠堂反省,明天一分钱生活费都别想拿到!”
我扯掉身上的毛巾,拉着沈星晚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江羡予正弯着腰,帮白薇捡掉在地上的餐巾。
她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身后传来沈老太的大嗓门:
“万钧啊,我看这家里也是时候换换风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