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关上,外面的声音全没了。
随行的儿科专家接过孩子,放进机舱的顶级保温箱里。
输上纯氧照上蓝光,孩子发紫的小脸总算有了一点血色。
导师扶我躺下,一边给我重新缝刀口,一边叹气。
“再晚半小时,孩子脑子就废了。那个姓霍的,真不是个东西。”
我闭上眼,麻药劲儿慢慢上来。
“老师,帮我把国内的号码销了吧。”
“放心,你的信息我已经用日内瓦总部的最高权限加密了,他查不到你去哪。”
飞机起飞,我睡了过去。
另一边,国内医院走廊里。
霍衍琛还跪在地上,手里攥着我刚签的追责书复写联。
督察员收好原件,看着他。
“霍先生,故意拦着急救车导致母婴重伤,这已经够得上故意伤害罪了,准备配合警方调查吧。”
督察员和医生走后,走廊里只剩霍衍琛和徐云云。
徐云云从重症室走出来,跺了下脚。
“衍琛哥,你跪地上干嘛呀?多丢人。”
“顾晴也真是的,一点小事闹这么大,还签什么追责书,吓唬谁呢?”
霍衍琛猛地站起来,一把掐住徐云云的脖子按在墙上。
“谁让你刚才多嘴的!你知不知道那段录音放出来我要坐牢的!”
徐云云被掐得脸通红,眼泪掉下来。
“衍、衍琛哥……疼……我就是太爱你了,想让她知难而退……”
看到徐云云哭,霍衍琛松了点手劲。
他抓了抓头发,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那头直接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霍衍琛愣了。
他又连着打了三次,全是空号。
“怎么会是空号?她刚剖完腹,带着个快死的孩子,身上一分钱没有,能去哪?”
霍衍琛冲到护士站。
“顾晴呢?刚才走的产妇去哪了?”
护士白了他一眼。
“顾女士昨天就办完出院了,她去哪我们怎么知道。”
“办完出院了?她哪来的钱交费?”
护士指了指窗外对面的典当行。
“顾女士昨天把她外婆留的银镯子当了,凑了八千块钱。霍先生,你一个当老公的,连这都不知道?”
霍衍琛往后退了一步。
那只银镯子他知道。
那是顾晴外婆临死前留给她的,当初他们创业最穷的时候,顾晴天天啃馒头都没舍得当。
现在为了交住院费,她把镯子死当了。
霍衍琛心里突然慌得厉害。
这时候,助理喘着粗气从电梯跑出来,手里捧着一袋碎纸屑。
“霍、霍总!查清楚了!”
助理声音直抖。
“昨天寄到总裁办,被您让人扔进碎纸机的文件……不是广告,是律所寄来的加急离婚协议!”
“还有,法院刚来电话,说太太交了您蓄意伤人的证据,申请了单方面强制离婚,已经立案了!”
霍衍琛盯着那袋碎纸屑,突然想起半小时前,我躺在血里问他的那句话。
【霍衍琛,寄到你办公室的快递,你签收了吗?】
原来她不是在闹脾气。
她早就打算好要走了。
“不可能……她怎么敢跟我离婚?”
霍衍琛抢过碎纸袋,扯着嗓子喊。
“她那么爱我!当年为了给我挡酒,喝到胃出血都没吭一声!她怎么可能舍得走!”
他转头揪住助理的领子。
“去查!把全城的车站机场都盯死,就是把京市翻过来,也要把顾晴和孩子给我找出来!”
“她伤口还没好,孩子还得用保温箱,肯定躲在哪个小诊所里等我去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