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乱了。
亲戚们开始往外走。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
“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了。”
一个接一个。
五分钟不到,客厅就空了。
沈国栋冲过去,关掉投影仪。
灯光重新亮起来。
他转过身,盯着我。
“录音哪来的?”
我坐在沙发上。
“家里每间房我都扫了三年。”
我看着他。
“你们藏东西的地方,我都替你们‘整理’过。”
沈国栋的脸很难看。
“你污蔑——”
“国栋。”
沈曼突然开口。
她站起来,走到沈国栋身边。
“念念可能是误会了。”
她的语气很温和。
“病房的事情,当时情况复杂,我们也是没办法——”
“你怎么知道病房的事?”
温如玉突然盯住沈曼。
“我又没说具体内容。”
沈曼愣了一下。
“我……我听国栋提过。”
“他什么时候提过?”
温如玉往前走了一步。
“你在病房里也说过话吧?”
沈曼的表情变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们。
温如玉和沈曼开始对视。
两个人的脸都很紧。
沈国栋想打圆场。
“行了,都是一家人——”
“爸。”
我打断他。
“你那段录音后面还有一句,我没放。”
沈国栋的声音停住了。
我继续说。
“‘好在念念自己也没求生欲。’”
我看着他。
“要不要听原声?”
沈国栋第一次正眼看我。
不是以前那种敷衍的眼神。
是真正在看。
他看见的不是恨。
是平静。
这更可怕。
“啊——”
沈延突然发出一声喊。
他抱着头蹲下来。
“是我推的她!”
客厅里所有人都转过头。
沈延的声音在发抖。
“水管那次,是我推的!”
温如玉的脸白了。
沈国栋想说什么,但没出声。
沈曼看着沈延,眼神很复杂。
我站起来。
走到沈延面前。
“哥。”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记错了。”
沈延抬起头。
我笑了笑。
“推我的不止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