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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推理悬疑 > 庶女守灯三年,烧了全家的命灯_第2章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11-05 14:01:25

封祠那天,老太君当众宣布了一件事。

“沈知微生母牌位,今日请出祠堂。

罪妇之女守灯,母凭女污,不配与列祖列宗同殿。”

我跪在地上,听清了每一个字。

两个婆子抬着牌位往外走,我的手伸出去了。

拐杖落在我手背上,骨头和木头碰撞的声音很脆。

老太君没看我,只是压着拐杖,慢慢转身。

我的指甲抠进了砖缝。

生母的牌位消失在祠堂门外,我还跪在那儿,手背上印出了五道淤青。

周嬷嬷过来扶我,我没动。

她也就没硬扶,只说了句“规矩都记住了吧”,然后老太君开始念条文。

灯不能灭。

亥时添油,由周嬷嬷送来。

人不能出祠堂。

违者——她停顿了一下,“那你生母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祠堂的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守了一夜。

灯芯烧得很慢,火苗没有半分晃动。

我盘腿坐在蒲团上,眼睛没离开过那盏灯。

周嬷嬷亥时来过,把油壶搁下就走了,我听见她的脚步声消失在后山小径里。

然后就是无尽的黑。

祠堂的窗纸很厚,月光透不进来。

我能听见老鼠在梁上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能听见灯油在铜盏里轻微的滋滋声。

天亮的时候,我才闭了一下眼。

睁开眼看灯座,油面降了。

不多,就是一指的高度。

我用指尖比了比,确实是一指。

可我整夜睁眼看着,没有人进来过,周嬷嬷也没再来。灯油凭空少了。

第二夜,我决定不睡。

我在灯座旁边铺了个蒲团,死死盯着油面。

月亮从东边爬到西边,我的眼睛没有半秒离开过那盏灯。

油面还是降了。

这回我看得清楚——不是烧掉的,而是渗下去的。

灯座底部有缝隙,油正在往下漏。

可最诡异的是,漏出来的油颜色发暗。

我用指尖蘸了那暗色的油。

舔了一下。

苦的。

不是灯油的苦,是药的苦,是血腥味混着草根的苦。

我的舌头还贴着上颚,整个人都僵住了。

灯火在我眼前晃得很快,可我没有闭眼。

第三夜,我开始装顺从。

我跪着迎周嬷嬷,态度软得像根面条。

周嬷嬷的眼神松了些,甚至主动跟我说了句“好好守着”。

我给她倒了杯水,端得稳稳当当。

她放松了。

油壶开始换得勤了。

我借着擦灯座的由头,用炭条在裙子内衬记下每日的油量刻度。

记得很细,精确到半指。

七天下来,我的裙衬被黑色的小横线铺满了。

规律就出来了。

初五、十五那两天,油苦味最重,降幅也最大。

而那两天,隔着祠堂的门,我能听见沈明萱的“咳血”声。

帕子在外面的水盆里漂洗,血色比平日深。

第七天夜里,我隔窗试探了一次。

“姐姐,还好吗?”

隔了很久,沈明萱才回答。

“妹妹安心守着,姐姐病好了替你求情。”

声音很温柔,像一只手。

可门缝里那只手——拿茶盏的那只——稳得不像话。

一个吐血的病人,手不该这么稳。

夜里,我摸黑卸下了灯座底托。

铜片很沉,我用了很大的力。底托一松动,夹层里的东西就散落了出来。

我的手指碰到一把头发。

还碰到了半片咬碎的指甲。

指甲尖端还有血渍。

我没有惊呼,也没有抖。

我坐在黑暗里,用手指尖一寸一寸地摸着那些东西的纹理。

头发、指甲、还有布料——全是旧的,旧得像历史。

我终于明白了。

灯不是为了活人。

灯是为了死人。

每一盏灯下面,都躺着一个被换了命的女孩。油面下降的,是她们的血。

而沈明萱的“病”,正在一口一口地喝着我的命。

我把底托装回去,动作很轻,像在给什么东西盖上棺材板。

火苗还在烧。

一寸、一寸、一寸地烧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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