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这话,没动。
太后却猛地站起来。
“丞相府?”
“柳家?”
福安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是……老奴亲眼看见,马车上有柳家的徽记……”
太后脸色白了。
她转过身,盯着我。
“青梧,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点头。
“知道。”
“先皇后暴毙那年,正是四十年前。”
“而能调动丞相府马车的人,只有柳家先祖。”
太后闭上眼。
“当年哀家还小,只记得先皇后是病逝的。”
“可现在看来……”
她没说下去。
但我们都明白。
先皇后不是病死的。
是被灭口的。
而王嬷嬷,是唯一的目击者。
所以她也得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活了下来。
我看了一眼福安,又看了一眼太后。
“娘娘,臣妾想去一趟柳家。”
太后摇头。
“不行。”
“柳家现在是丞相府,贵妃又得宠,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笑了。
“那就让她们先动手。”
太后一愣。
“你想做什么?”
我没回答,只是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
第二天宫宴。
我照常穿着素衣,坐在角落。
贵妃柳氏今天打扮得格外艳丽,看见我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我装作没看见,只是低头喝茶。
宴席进行到一半,我忽然“失手”,茶盏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哎呀。”
我慢吞吞站起来,朝贵妃福了福身。
“臣妾失礼了。”
贵妃笑得温柔。
“妹妹这是怎么了?身子不适?”
我摇头。
“没有,只是想起了养母。”
“她生前最爱喝茶,可惜……”
我叹了口气。
“仆妇而已,死了也不冤。”
贵妃脸色变了。
她脱口而出:“你说什么?”
我抬头,看着她。
“臣妾说,养母是仆妇出身,死了也不冤。”
“贵妃娘娘,臣妾说错了吗?”
贵妃愣住了。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瞬间白了。
我心里已经确认了。
柳家不仅知情。
还参与了。
宴席散后,我回到宫里,没点灯。
黑暗中,我听见有人进来了。
脚步很轻。
是个会功夫的。
我装作睡着,听着那人翻我的妆匣。
他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了一封信。
我在心里笑了。
那封信是我故意放的。
上面写着:“太后已知真相,贵妃小心。”
那人拿着信走了。
我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