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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阳间当牛马误入地府做阴差_第1章

第1章

更新时间:2026-11-05 14:14:40

我叫李默,今年二十七岁,在阳间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运营。

说是运营,其实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搬完还要被骂搬得不够快。老板姓张,叫张德厚,四十五岁,油头粉面,最大的本事就是画饼。入职的时候跟我说:“小李啊,好好干,明年给你期权。”

我干了三年。期权没见着,工资倒是欠了三个月。

三个月,八万二。房租两千八,我妈住院押金三万,剩下的是我吃饭的钱。我算过无数遍,这笔钱只要到手,我就能喘口气。

但张德厚跑了。带着全公司三十多号人的工资,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我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盆枯死的绿萝,忽然觉得我跟它没什么区别。都是被人养着,养到没用了,就连水都懒得浇。

那天晚上我躺在出租屋里刷短视频。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天花板上,一块一块的,像棺材板上的钉。我拇指机械地上滑,搞笑视频、带货直播、擦边舞蹈,一个接一个,什么都没进脑子。

然后我刷到了一条招聘广告。

画面很粗糙,黑底白字,背景音是一段唢呐,吹得人头皮发麻。文案写着:

“冥府公开招聘阴差若干名。底薪八千,包吃住,五险一金,死后优先投胎权。要求:能吃苦,能熬夜,能接受不定期加班。有意者请点击下方链接投递简历。”

评论区已经炸了。

“已投,求收留。”

“阳间996,阴间007,我选阴间。”

“包吃住?吃啥?香火吗?”

“兄弟们别去,我朋友去了,现在坟头草三米高了。”

我盯着那条广告看了很久。唢呐还在吹,吹得我太阳穴突突跳。然后我点开了链接。

页面跳转,一个极其简陋的表格弹出来。姓名、年龄、阳间职业、应聘理由。我填了。应聘理由那一栏,我写了六个字:

“老板欠薪跑路。”

提交。

屏幕暗下去。我把手机扔在枕头边,翻了个身,准备睡觉。明天还要去劳动仲裁,还要去法院,还要去所有能去的地方,追那笔可能永远追不回来的钱。

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亮了。

我迷迷糊糊地摸过来,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号码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一行字:

“简历已阅。请于明日子时,前往城隍庙面试。迟到者,直接入职。”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天,翻了个身,继续睡。

做梦呢。

第二天我跑了一整天。

劳动仲裁说张德厚的公司已经注销了,找不到主体。法院说立案可以,但被告下落不明,公告送达要等六十天。派出所说这是经济纠纷,建议走法律途径。

我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很想笑。法律途径。我走了一天,每条途径都告诉我:走不通。

晚上回到家,我瘫在床上,连鞋都没脱。手机又亮了。还是那串乱码,还是那个内容:

“今夜子时。城隍庙。迟到者,直接入职。”

我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

城隍庙在老城区,离我这儿打车二十分钟。我盯着那条短信,脑子里有个声音说:别去,肯定是诈骗。另一个声音说:你还有什么好骗的?你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我爬起来,穿了件外套,出门。

出租车停在城隍庙路口。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小伙子,大半夜来这干啥?这庙早就不开了。”

“约了人。”

司机没再问,掉头走了。

城隍庙确实不开了。大门紧锁,门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头。墙头长满了枯草,风一吹,哗啦啦响。我站在门口,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然后门开了。

没有人推,没有声音,那两扇破木门就那样自己打开了。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我站在门口,脚底下像生了根。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屏幕上显示“冥府HR”。我接了。

“到了就进来。”对面的声音很平,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情绪,“别磨蹭,子时快过了。”

“你们……真招人?”

“简历都投了,还问这个?”

我深吸一口气,跨进了门槛。

门在我身后关上了。

里面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院子正中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白,一个穿黑。白衣服的脸白得反光,黑衣服的脸黑得发亮。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除了颜色,仔细一看好像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坐。”白无常说。

我坐下了。

“李默,二十七岁,阳间运营,应聘理由:老板欠薪跑路。”黑衣服念着我填的表格,念到“老板欠薪跑路”的时候,抬眼看我,“就这?”

“就这。”

“你知道我们这儿是干什么的吗?”

“地府。招阴差。抓鬼。”

白无常笑了:“差不多。但不完全是。”

“那是什么?”

黑无常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阴差,全称‘冥府阳间事务执行专员’。主要负责勾魂、引渡、债务清算、纠纷调解。简单来说,阳间管不了的,我们管。阳间不报的,我们报。”

我低头看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最后一行加粗:

“入职即视为同意以阳寿作为绩效结算单位。”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干得好,多活几天。干不好,少活几天。”白无常说 ,“但你也别太担心,按我们的标准,你现在的阳寿余额还算充足。”

“算充足是多少?”

“这个不能告诉你。”黑无常说,“但你可以问一个别的问题。”

我想了想。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哗哗响。然后我问了那个一直卡在喉咙里的话:

“张德厚……我老板,你们能管吗?”

白无常和黑无常对视了一眼。

然后白无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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