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峤。”她的声音温柔得可怕,“你解释一下。”
盛峤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她的手,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妍妍,你听我说。十一年前,你轮船失事,下落不明。我派人搜了所有海域,找了所有能找的地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平日里满世界找你,无暇顾及几个孩子。团团那时候才五岁,他……他记得你,但他接受不了你不见了。后来慢慢长大,就变成这样了。对不起,妍妍,是我没照顾好他。”
许妍听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记忆里的盛峤是什么样?是那个她加班晚了他会蹲在公司楼下等三个小时、她随口说一句想吃什么他第二天就学会了做给她、她皱眉他就紧张得不行的小奶狗。是那个眼里只有她、围着她转、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傻小子。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盛峤,眉宇间带着常年积压的疲惫,说话做事沉稳得像另一个人。但看她的眼神,还是当年那个傻子。
十一年。她只是眼睛一睁一闭,可对他来说,是整整十一年的煎熬。
她走的时候,团团五岁,龙凤胎三岁。三个孩子,最大的才上幼儿园,最小的还在尿床。盛峤一个人,又要找她,又要带孩子,又要撑起这个家。
许妍忽然觉得鼻子酸得厉害。
她踮起脚,在盛峤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不怪你。”
盛峤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然后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那个吻很轻,像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他的唇微微发颤,带着克制了十一年的思念和委屈。许妍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良久,盛峤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妍妍,”他声音沙哑,“你回来就好。”
许妍吸了吸鼻子,推开他,抹了一把眼角。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她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一贯的霸气,“现在,给我说说这三个孩子的情况。盛峤,你到底怎么带的什么孩子?”
盛峤无奈地笑了笑:“我尽力了。”
“你尽力了?”许妍挑眉,“你当年追我的时候那股劲儿呢?怎么带孩子就没劲儿了?”
盛峤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很深。
“追你的时候,”他低声说,“我知道你在那儿等着我。带孩子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们妈妈还能不能回来。”
许妍一噎。
她别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又红了的眼眶。
“……行了,”她闷声说,“回房间。明天我去见团团。”
盛峤从善如流,伸手揽住她的腰,带她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许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盛峤。”
“嗯?”
“家里有染发剂吗?”
盛峤:“……你要干嘛?”
许妍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给我儿子染回来。黄毛?我让他看看什么叫亲妈的威严。”
盛峤看着她这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带着久违的轻松,像是压在心头十一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好,”他说,“明天我去买。”
许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上楼。
走到卧室门口,她推开门,愣了一下。
卧室的摆设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样。梳妆台上还摆着她没用完的护肤品,衣柜里还挂着她的衣服,床头柜上放着他们的结婚照。照片里,她穿着白色婚纱笑得灿烂,盛峤穿着西装,眼睛里全是她。
许妍站在门口,忽然有些迈不动腿。
盛峤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