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谦...你不得好死...”
付云真被噩梦惊醒,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
梦中盛文琴说肖静珊“模样是周正,可家世到底太差了些。”
江越谦愠怒的语气说“菟丝花怎么能和傲雪红梅相比。”
付家开始被江越谦打压,被肖家抢走生意。
冰冷的墓碑,一座挨着一座,压得付云真喘不过气。
身前是早夭幼子的小小坟冢,身旁是含冤跳楼的父亲,神志疯癫、最终凄惨离世的母亲。
不远处,还有她一辈子护着、却为她枉送性命的亲姐姐。
再到付家意外的大火,她昏迷在刺鼻的浓烟里。
盛文琴今天对肖家的不屑,江越谦一定会为了给肖静珊铺路,打压付兴。
这一世她必须保护好这个家。
第二天清晨,付雨琦起身准备去往公司上班,下楼却看见付云真已经端坐在餐厅吃早餐。
她身着一身粉色香奈儿套装,脚下搭配裸色铆钉平底鞋,长发高高挽成利落的丸子头,气场干练,和往日娇俏甜美的公主模样截然不同。
“你是真打算进公司上班?”
付雨琦以为,自家妹妹要去上班只是随口说说,隔天准会抛到脑后。
从前她也不止一次提过要去公司帮忙,可第二天早起失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了。
付云真咬着油条,含糊却坚定地点头:“嗯,是认真的。”
付雨琦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满眼疼惜:“公司的事有我顶着就够了,你只管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如果零花钱不够花,姐姐每个月再给你打50万。”
闻言,付云真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发疼。
父亲身体不好,自姐姐接受付兴之后他便退位,和母亲到处旅游。
上一世,她最想做的事情是嫁给江越谦,毕业后整天只围着他打转,让身为姐姐的付雨琦,一力扛起了整个付兴的重担。
她作为付家的一份子,理应承担起守护付家的责任。
付云真跟着付雨琦来到了公司,付雨琦给大家介绍了她的身份后,便让秘书领着她熟悉环境和公司流程,自己则去开会处理公司的业务。
付云真刚在办公室坐下,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个年近半百的中年男人,头顶头发稀疏,硕大的啤酒肚把白色的衬衫撑得紧绷。
付云真一眼就认出了他,财务总监王彬。
他已经在付兴干了二十多年,兢兢业业深得父亲信赖,姐姐承接家业后也对他很是敬重。
上一世就是他出卖了付家,做了假账害得父亲自杀。
“二小姐,小付总让我把近几年的财务报表拿来给你过目。”
付云真:“你放这吧。”
“你慢慢看,有哪里看不明白的,随时可以问我。”
付云真拿起账本翻开,“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
整整一天,付云真都闭门待在办公室,潜心研究公司财务账目。
从目前的账面上看付兴账务目前没有疏漏。
遇到几处晦涩难懂的地方,她便匿名整理发给专业审计事务所核查,得出的结论是:公司目前财务状况稳健,运营一切正常,暂无任何风险隐患。
也就是说公司现在还没有出现问题。
她必须抢先一步,把这些潜藏的隐患,扼杀在萌芽之中。
随后她又翻看了公司组织架构,心里暗暗记下上一世背叛了付兴的员工,一共是十六个人给司法机关做了伪证并在采访时对付国安大泼脏水,公司破产后转头投奔了肖家。
普通员工还好,按劳动法规定赔付补偿金,就能体面清退。
但这十六人里,还有3个人持有付兴少量原始股份,是公司上市初期给老员工的股权激励。
股份数额虽不算多,可要想开除王彬这类元老、收回他们手里的股权,得本人同意。
下班之后,付云真以参加同学聚会为由,婉拒了和姐姐一同回家。
她独自去了彩票店,照着记忆里的号码买了几注。
若是没记错,她选的这一组这几天会开出的大奖。
上一世她闲来无事也常买刮刮乐、大乐透,却运气不好,连两块钱的小奖都没中过,简直是哀神附体。
这一次她连着同一号码买了一周,果不其然中了六千万大奖,扣完税款后,到手还剩四千八百万。
她随即拿出四千万,全部购入了 80千克线上虚拟黄金。
剩下的800万和这些年攒的零花钱,她的卡里还有四千五百万。
付云真蜷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摸了一会儿猫,柔软的绒毛抚平了些许她心底的烦闷。
她刚起身准备回房间洗澡,父母便从楼上走了下来。
“今天江老爷子打电话过来,约了我们一家子明天晚上去江宅吃饭。”
“特意嘱咐你一定要来。”
付云真拿出手机看时间,9月3日。
距离他救了江越谦那天已经过去半个月,医院离开后她就没有再见过他。
上辈子江老爷子也是在9月3日晚宴那天宣布了她和江越谦的婚事,她欢欣雀跃,以为这回真的能嫁给自己的心上人了。
她满心期待着和江越谦的婚后生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但那天江越谦把肖静珊带来了,当众拒绝了江爷爷的指婚。
这一世她在医院打断了爷爷的临终遗愿,不再执着于两家联姻,只求维系多年的世交情谊,希望江越谦不要赶尽杀绝。
付云真垂下眼眸,心底暗自思忖:这一次,江爷爷还会强硬逼迫江越谦娶她吗?
“爸妈,我不想去江家。”
付母发现女儿脸色不好,关心地问:“你真的和江越谦闹矛盾了吗?”
女儿近来反常得厉害,半句都不曾提起过江越谦,就连对方住院休养的这些日子,也一次都没有前去探望。
薛柔拿捏不准女儿是彻底放下了执念,还是被医院里撞见的那个女人伤透了心。
“爸妈,我是真的不喜欢越谦哥了。”付云真语气坦然,不带半分留恋,“若是去了江家,我只会想起从前拼命追逐他,做尽蠢事的自己。”
这话落下,付父付母相视一笑,眉眼间满是无奈与宠溺,小女儿从12岁起就是江越谦的小迷妹,为了他确实做了不少幼稚的事。
她的各个账号名字甚至是【此生非江越谦不嫁】。
付母以为女儿是为以前的事害羞,轻笑道,“我们两家结不成姻亲,却还是世交,日后免不了往来走动。”
付兴有30%的生意都和江荣集团深度绑定,利益盘根错节,如果决裂,付兴的业务也将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