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忌在一起三年,他每年都会问我同一个问题。
“如果我变得一无是处,你还会爱我吗?”
第一年,我说喜欢他顾家。
从那天起,他开始彻夜不归。
我从最开始的热烈自信,变成问一句什么时候回家都要斟酌半天。
第二年,他又问我还喜欢他什么。
我红着眼说,至少他从不让我担心别的女人。
隔天他便把女兄弟宋知意接进家里。
她穿我的睡衣,睡我的床,半夜一个电话,就能让裴忌丢下高烧的我。
第三年,他看着我,笑得意味深长。
“现在呢?我还有什么值得你喜欢?”
我摸着刚怀孕的小腹,哽咽着说:
“至少你会是个好爸爸。”
那晚,宋知意在楼梯上崴了脚。
裴忌充上前去,在楼梯口一把推开怀孕的我。
孩子没了。
我醒来时,听见宋知意哭着问他:
“嫂子这次肯定不会原谅你了吧?”
裴忌却松了口气。
“不会的。她连孩子都能为我失去,终于证明她爱的不是我的优点,而是我这个人。”
他推门进来,第一次满眼爱意的握住我的手。
“你终于通过了我的爱情测试,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他问我喜欢他什么时,我有一大堆话说不完。
如今,我终于找不到答案了。
于是我抽回手,把离婚协议递给他。
“裴忌,你赢了。”
“我确实不在乎你的优点了。”
“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
……
裴忌看着离婚协议,漫不经心道:
“沈初,别用离婚这种手段吓唬我。”
宋知意站在病床另一侧,眼圈红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