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哥,都怪我不好。”
“要不是我手笨削破皮,你也不会急着过来,更不会在楼梯那儿碰到嫂子。”
“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归根结底是我害没的……”
她低下头,眼泪掉在地上。
裴忌放下水果刀,揉了揉宋知意的脑袋:
“跟你没关系,台阶一共才三级,谁能想到她能摔下去。”
小腹传来一阵空荡荡的绞痛。
几个小时前,那里还跳动着一条微弱的生命。
医生从手术室推我出来时叹了口气。
“引产干净了,子宫壁太薄,以后很难再怀上。”
我咽下喉咙里的涩意,将离婚协议往前推了推:
“我已经签过字了。”
“明天上午我们直接民政局见。”
裴忌收起脸上的笑意,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沈初,差不多得了。”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你真的觉得自己离得开我?”
宋知意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道:
“忌哥,别跟嫂子吵,她刚做完手术,受不住刺激。”
“要是嫂子真容不下我,我明天就搬回自己家住。”
裴忌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安抚道:
“你住你的,那套房子我全款买的,轮不到她赶你走。”
他转头看向我,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扔在床尾:
“协议我当没看见。”
“医药费我交过了,这三千块你留着买补品。”
“明天我要陪知意去展会,没空去什么民政局。”
说完,他拉着宋知意径直走出病房。
门合上的一瞬间,屋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床上缓了半天爬起来,一步步走到缴费处。
进了楼梯间,听见裴忌再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