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睡衣洗了没干,忌哥让我先穿你的,你别生气。”
“画室的事情也是我不好,我不该图省事搬进来。”
“如果嫂子介意,我明天就找搬家公司走。”
裴忌打断道:
“搬什么搬?你安心住着。”
他转头盯住我,目光冷冷道:
“沈初,收起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死样子。”
“一张婴儿床而已,明天我转你两万块,等有了孩子你再重新买一张不就行了。”
我看着宋知意身上的睡衣。
那是去年我生日时,裴忌给我买的定制款。
睡袍的右侧袖口,还绣着我名字的缩写。
我冷着脸笑出来,转身走进主卧,从床底掏出落灰的行李箱。
裴忌跟了进来,斜靠在门框边语气无奈道:
“又演离家出走?”
“沈初,你的招数能不能换换?”
“前年你收拾箱子,出了小区大门,还不是在便利店等我去找你?”
“现在天这么冷,你身上还没干净,出去折腾给谁看?”
我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装进箱子,平静道:
“钥匙在玄关。”
“离婚协议的字我已经签好,你记得签。”
裴忌冷笑一声,蹲下身子戏谑地看着我:
“行啊,长本事了。”
“有种你今晚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求着回来。”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几天。”
我径直穿过客厅。
宋知意站在走廊中间,假意伸手拦我:
“嫂子,你别冲动,深更半夜去哪儿啊。”
我侧身避开她的碰触,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门关上那刻,我听见裴忌暴躁的声音:
“别理她,不出三天,她自己会滚回来。”
裴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