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鞋柜上,放着宋知意的高跟鞋。
客厅茶几上摆着画稿和颜料罐。
自从宋知意住进来后,家里已经没有属于我的位置。
我扶着墙壁慢慢走进次卧。
推开门,原本属于婴儿房的布置全都不见了。
我亲手刷的鹅黄墙纸被撕下一大半,露出灰色的水泥。
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画桌,上面架着宋知意的画板。
裴忌从主卧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见到我站在门口,他脚步顿住语气不满道:
“不在医院待着,大半夜吹冷风跑回来干什么?”
“你身体不想要了?”
说着,他将热水递到我手里,小声道:
“知意在画室画设计图,你别弄出动静吵到她。”
我看着面目全非的婴儿房,声音发紧:
“谁让你动这些东西的?”
裴忌不耐烦地皱皱眉:
“知意的工作室租约到期,房东要涨房租,我就让她先把设备搬过来。”
“孩子既然没了,留着那些东西除了添堵还有什么用?”
“我叫了保洁明天过来重新粉刷,你少借题发挥。”
杯里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刚买房的时候,裴忌高兴得一整夜没合眼。
他说自己从小就是和爸妈一起住,没有自己的空间。
所以,他要给未来的孩子规划一个独立的房间。
他拿着尺子量遍了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连婴儿床的螺丝钉,他都要用砂纸磨平,生怕划伤孩子。
现在,他把这些东西随意拆开,丢在阳台。
宋知意穿着我的睡袍从卫生间走出来:
“嫂子,你回来了?”
她局促地拽了拽衣摆,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