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像被人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泼我的人站在两步远,是林展成。
他一副扬眉吐气的痛快样:
“给你去去晦气!”
我抹了一把脸,手心里全是黑红色的黏浆。
腥臭味堵在嗓子眼,胃里一阵翻涌。
我妈冲上来一把拽住我胳膊,往台下拖,嘴里还不忘对着宾客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孩子情绪不稳定,我这就带她走!”
我被我妈连拖带拽地拉进后台休息室。
不等我站稳,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力道极重,打得我脑袋狠狠偏向一侧。
耳廓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发烫。
我妈瞪着我,眼底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满腔嫌恶与怒火,随手抽出一把纸巾狠狠砸在我身上,语气冰冷刻薄:
“赶紧把你这一身脏东西擦干净!等会儿出去给所有宾客敬酒道歉,把这事揭过去!别再给我发疯惹事!”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妹妹拎着一个纸袋,一脸无辜又柔弱的样子站在门口,
“姐姐,我给你拿了件干净衣服,你先换上吧。”
我妈立刻面露欣慰,又转头狠狠剜我一眼,字字都是对比:
“你看看你妹妹!多大度、多懂事!你再看看你,心胸狭隘、偏激胡闹!”
说完,她带着一肚子怒气摔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