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的女儿真的没死。
我跌跌撞撞走了几步，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
耳边反复回响着唐间明的那句话。
山下车流呼啸。
我慢慢松开盲杖，朝着车流声最密集的地方走去。
【不要！不要再往前走了！那边来了一辆大货车！】
【你要是真死了不就便宜那对狗男女了吗？为了那个渣男不值得！】
【作死也别祸害人家无辜的司机啊……】
眼前的弹幕还在不停地滚动，看到这一句，我步子猛地一顿。
司机愤怒地按着喇叭。
“往哪儿走呢？找死啊！”
我慌乱地往后退，撞到了一辆电瓶车上。
车轮又从我手指上轧了过去。
司机推门冲下来骂了句脏话，“你他妈眼睛瞎了！”
发现我是真的瞎后，态度稍微和缓了一点。
他把手机捡起来，在紧急联系人里拨出了唯一的号码。
大概一刻钟后，唐间明到了。
“薇薇！撞到哪里了？能不能动？我们马上去医院。”
他声音焦急，摸着我的身体检查，然后把我抱上了车。
语气里带着后怕后的责备。
“芽妹在追车，你要跟过来，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没有回答。
芽妹是我重度抑郁自杀时，唐间明带回家的。
“它是黑色的，额头上有一撮嫩芽形状的白毛，可能是芽芽回来找妈妈了。”
芽芽，是我们给女儿取的小名。
摸着小狗柔软的头，我放弃了自杀。
原来，芽妹跑开，是因为早就发现他们了。
这辆车不是唐间明平时带我出门开的那辆，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