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上有东西硌着,我拿起摸了摸,是一个小小的发卡。
是那个小女孩的,她是我女儿。
我攥紧发卡,刺痛掌心的伤口,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对不起老婆,都是我不好,应该陪你一起来的。”
唐间明一边开着车,一边自责地道歉。
气氛诡异地沉默,到了医院。
我只是身上被撞青了一块,手的伤比较很重。
手掌擦伤,手指肿了起来。
护士给我处理伤口,痛到麻木就感觉不到了。
倒是唐间明反应很大。
“你老公真心疼你,眼圈都红了。”护士笑说。
弹幕上滚过数不清的“虚伪”。
唐间明道了谢,把我扶起来往外走。
我第一次甩开了他的手。
我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他无声的错愕。
从七岁,他打走用石头砸我的孩子,第一次朝我伸出手,背着我逃出大山。
到现在三十七岁,我们的手就没再松开过。
三十年的默契,我无条件、百分百信任他。
“丛薇。”
他连名带姓严肃地叫我,突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停留在口中的话到底没说出来。
“我出去接个电话。”
推开的椅子正好挡在我面前。
二十几年的习惯使然,我下意识跟着他起身。
脚踝却被椅子腿绊住,重重摔在地上。
唐间明没发现,听清电话那头说的话,他匆匆往外走。
“我公司有急事,我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你,你坐在这里等一会儿,别乱走,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