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顺口,仿佛两千四百块花在我弟身上叫投资,花在我身上就成了浪费。
我原本想告诉她,自己刚刚申请勤工助学失败,接下来可能连食堂的钱都不够。可话还没出口,她已经开始催我给陶越整理竞赛材料。
“他自己还没准备吗?”
“他高中学习多忙啊,你这个当姐姐的帮一把怎么了?”
我说自己下午还有课,她不耐烦地让我晚上再弄,随即挂了电话。
回去时,虞知遥正靠着墙看手机。见我过来,她把试卷塞进包里,问我是不是觉得她基础太差,不想教。
“不是。”我重新看向她,“你刚才说一小时五百,是真的?”
她把手机转过来,亮出付款页面。
“你要是觉得少,可以商量。”
我差点把笔掉到地上。
上个月我在食堂省吃俭用,整整三十天也只花了四百多。她开出的价格,够我吃一个月。
不过,钱还没挣到手,我得先知道自己有没有本事挣。
我问她今晚有没有空,先安排一小时试课。如果确实能找到问题,我们再商量后面的辅导。如果帮不上忙,我会直接告诉她。
虞知遥皱眉:“为什么不能现在开始?”
我指了指背后的办公室:“这里不适合上课。图书馆二楼有讨论区,晚上六点半,我带些资料过去。”
她看了眼手表,突然问:“那你刚才帮我看那道题,不收费?”
“那才几分钟。”
“所以你们到底怎么算钱?我最烦付钱还得猜来猜去。”
我被她问得愣住,只好拿出手机,把试课时间、费用和辅导范围写清楚发给她。
她扫了一眼,直接转来五百块。
“先付了,省得你以为我会赖账。”
屏幕上跳出收款提示,我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数字。
五百,后面两个零,一个不少。
虞知遥却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临走前还不放心地提醒我:“你可别跟前面那些人一样,给我布置一堆作业就跑了。”
我把钱转进专门存生活费的银行卡,告诉她:“作业肯定有,但我会先弄清楚你到底哪里不会。”
她很不情愿地点头。
我看着账户里的余额,终于不用再计算今天晚上该少吃哪一顿。
可等我重新翻开她那张试卷,心又悬起来了。
一个连题目都读不明白的人,下周就要用英语介绍设计作品。我拿了这五百块,今晚至少得让她知道,自己应该从哪里开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