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喝酒!”雪扬为了掩饰心虚,端起一杯酒递过去。
酒液入口,完全没有她想象中那种醇香甘甜。
反而是一股辛辣苦涩的味道直冲鼻腔。
雪扬被呛得皱了皱眉,但看着同学们都在,她硬生生把那种难喝的滋味咽了下去。
这个年纪的少女就是这样。
明明觉得难喝得要命,却偏偏迷恋这种学着大人模样举杯的成熟感。
“好喝!”
几个女孩谁也不肯认输,装作很懂的样子,就着那股冲劲儿,仰起头“咕咚咕咚”直接一口闷了。
洋酒的后劲极大。
没过多久,女孩就东倒西歪地瘫在沙发上,眼神迷离,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岚姨推门而入。
看到这满屋子的酒气和空酒瓶,脸色变了变。
她刚刚在楼下已经见识了真正的修罗场,这会儿再看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心里直冒冷汗。
“怎么喝了这么多?”岚姨走过去夺下雪扬手里的杯子。
雪扬已经醉得站不稳了,她摇摇晃晃地扑过去,像只八爪鱼一样抱住岚姨:“高兴嘛……岚姨!我都长大了!”
她通红的脸颊贴在岚姨的肩膀上,完全没察觉到岚姨那僵硬且带着惊恐的表情。
“岚姨,我的同学……都喝醉了,你可以安排车送她们回家吗?”雪扬闭着眼睛嘟囔着。
岚姨叹了口气,心中暗叹女孩的命数。
她叫来几个心腹的佣人把那几个烂醉如泥的女同学搀扶下楼,安排车送回去。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酒精彻底放大了她心底的渴望与胆量。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着镜子里面若桃花,眼波流转的自己。
脑子里全是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借着那股酒劲,雪扬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她凭着记忆,跌跌撞撞地走向了走廊尽头——
栾柯丞的主卧。
一个人影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
高大、宽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透着压迫感。
“叔叔……”她软软地叫了一声。
窗前的人影转过身。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半隐在暗处,一半被照亮。
雪扬努力睁大那双氤氲着水汽的双眼,视线却不受控制地生出重影。
她今天穿着一套奶白色的卡通小熊睡衣,领口因为刚才的跑动微微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栾彧:“你叫我什么?”
雪扬没听清他的话。
她只觉得好热,浑身像着了火一样,脑袋里塞满了浆糊,眼前的男人变成了两个,晃来晃去。
她潜意识里觉得,叔叔的身体一定是冰冰凉凉的,靠着一定很舒服。
于是,她凭着本能向前扑了过去,撞进男人坚硬的胸膛,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栾柯丞……我要跟你睡觉!”
由于惯性,她整个人跌坐进了男人怀里,毫无防备地蹭着他。
栾彧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称呼和她的举动极度不满。
这可是比他小了整整七岁的女孩,还是他那个死鬼弟弟收养的女孩。
但感受着怀里那具娇软的身体,他竟然就这么被她撩拨得动了情。
他一只大手绕过女孩纤细的腰,用力往自己身边一揽,将她按在腿上。
“栾柯丞,这个场景……我梦到好多次了……”雪扬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这句话一出来,栾彧眼底刚刚燃起的暗火瞬间熄灭。
她不仅把自己当成了栾柯丞,还敢在他的床上,说和别的男人的梦?
“是么?”栾彧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指腹粗暴地按着她柔嫩的唇瓣,“真是个坏孩子。”
雪扬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我讲给你听好不好?”
看着她这副又纯又欲的模样,栾彧喉结微动,刚刚压下去的情潮又翻涌上来。
甚至比刚才更猛烈。
“乖雪扬,光说可不够,做给我看。”
雪扬咯咯笑起来,大着胆子凑上去,毫无章法地吻住了男人的唇。
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洋酒的醇烈,唇很甜。
好乖,好软。
可惜了,栾彧从来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情至深处,女孩被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栾柯丞……我疼……”
又是这个名字。
栾彧停下。
雪扬急得去扯他的衣服:“栾柯丞,继续……”
栾彧扣住她的后脑勺:“叫老公!”
雪扬心里在欢呼雀跃。
平时梦里的叔叔总是冷漠的、寡淡的,就算是动情的那一刻也是隐忍克制的。
可今天梦里的叔叔好主动,虽然凶巴巴的,却还会用这种霸道的方式哄自己……
被堵在衣柜门上时,雪扬带着哭腔软软地叫了一声:“老公……”
栾彧邪气地笑出了声,视线越过女孩颤抖的肩膀,扫了一眼身侧紧闭的衣柜门。
要是让这小东西知道,衣柜里关着的正是那个被她意y/in了无数遍的好叔叔栾柯丞……
怕是会吓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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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扬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发现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昨晚喝得实在太多,记忆全都成了斑驳的碎片,怎么拼都拼不完整。
唯独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喝醉了酒,跑去对栾柯丞做了那种大逆不道的事。
雪扬使劲摇了摇头,想把这个荒唐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怎么可能呢?
这里是叔叔的庄园,守卫那么森严,她怎么可能真的闯进他的房间?
更何况,她怎么可以真的对叔叔有那种龌龊的想法?
“叩叩——”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岚姨推门进来:“雪扬醒了?行李我都帮你收拾好了,车也备好了,咱们该出发去机场了。”
岚姨一边帮她理着外套,一边交代着路线:
“等到了曼谷机场,先生安排了专人接机,直接送你去东盟大学新闻学院报到,那边宿舍也都安排妥当了。”
雪扬现在一点心思都没在这上面,她咬着下唇:“岚姨,我昨晚喝醉了……没有打扰到叔叔吧?”
岚姨正在帮她整理背包的手一顿。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见底的女孩,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可怜的女孩子,还在这儿担心有没有打扰到叔叔。
却不知道那个把她捡回来养大的叔叔,昨晚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