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扬赶紧摆手:“不是的法恩,你别瞎说!就是同学而已!”
“哦~”法恩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不过查侬家里确实厉害,他家那个连锁餐厅在曼谷开了十几家,他舅舅好像还在交通部里说得上话,跟很多做进出口物流的都有关系。”
雪扬对这些东西向来没什么概念,听了也只是吐了吐舌头,没往心里去。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心里偷偷地想:
她也有关系呀!
她叔叔也好厉害的。
整个港口啊新能源啊什么的,好像都跟他有关呢。
不过……叔叔大概已经快把她这个“侄女”忘了吧。
三个月了,一个电话都没有。
想到这里,她眼神又有些黯然。
“对了,今晚带你去个地方。”法恩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
雪扬:“什么地方?”
“酒吧啊!”法恩朝她眨眨眼,“你最近老是跟我念叨什么做梦梦见你叔叔,思春期犯得也太明显了吧?你这样不行,你得去见见世面,看看曼谷的夜晚,看看其他男人长什么样。”
雪扬脸一红。
她最近确实老是梦到栾柯丞。
而且梦里那些画面,一次比一次过分。
难道真的是因为太闲了?
-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一家名为Onyx「黑玛瑙」的酒吧门口。
暗黑色的外墙没有任何显眼的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侧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暗金色飞鸟。
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闪烁的镭射灯从门缝里溢出来,雪扬下意识地紧了紧背包带子。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连那瓶洋酒都是偷喝的,更别提这种灯红酒绿的场所了。
“走啦走啦,别怕!去跳舞!”
法恩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像拖小猫一样把她拽了进去。
雪扬穿着简单的白裙子,站在群魔乱舞的人群里简直像个误入夜店的修女。
她笨拙地跟着节奏摇晃,霓虹灯晃得她头有些晕。
没跳多久,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端着两杯酒凑了过来,操着蹩脚的中文搭讪,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雪扬。
他把一杯酒递到雪扬唇边,雪扬没经过这种阵仗,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接。
“啪”地一下,法恩一巴掌拍开男人的手。
她用泰语骂了句脏话,随后拉着雪扬退出舞池:“别理这些男的,全是这儿的交际花,专门钓你们这种生面孔的傻白甜。”
“走,姐带你见见真正的极品!”法恩拉着还有些惊魂未定的雪扬推开了二楼尽头一的包厢门。
很快,包厢门被推开,一排身高腿长,容貌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极其出众的男模鱼贯而入。
他们穿着修身的衬衫,领口微敞,齐刷刷地站成一排。
雪扬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缩进沙发角落里,像个误入盘丝洞的小唐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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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隔壁。
栾彧靠在真皮沙发上,只一件黑色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半明半暗的灯光勾勒出他锋利的下颌线。
整个人像是一头蛰伏在暗处的豹子,哪怕姿态再随意,也没人敢靠近三尺之内。
他对面坐着专做灰色清关的瓦奇。
“栾老板,交通部那个圈子水太深。您想吞下那条物流线,总得留口汤吧?”
栾彧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隔着缭绕的雾气看向瓦奇:“你拿交通部来压我?”
“那条线一年能走多少货、洗多少账,你我心知肚明。我栾彧看上的东西,从来都是连锅端,没有给别人留汤底的习惯。”
瓦奇:“强龙不压地头蛇,真把我们逼急了,您那批新能源电池材料,怕是连港口都出不去。”
栾彧:“是么?”
瓦奇还没来得及拔枪,栾彧已经一脚踹在他胸口,直接把人连人带椅子踹翻在地。
“咔嚓”一声。
栾彧踩住瓦奇的手腕,用力一碾。
杀猪般的惨叫刚冒个头,栾彧顺手抓起桌上的军刀,毫不留情地扎穿了瓦奇的手掌,钉在地毯上。
栾彧半蹲下身,看着疼得直抽抽的瓦奇,伸手拍了拍瓦奇惨白的脸:
“这地盘上,是龙得盘着。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
瓦奇疼得冷汗直冒,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囫囵。
栾彧嫌恶地松开手:“把交通部那边的账目交接清楚,滚。”
瓦奇捂着手,连滚带爬地往门外冲,拉开门撞了出去。
巧不巧,正好撞进隔壁包厢。
雪扬和法恩刚坐下,几个长相极品的男模还没来得及倒酒。
门就被猛然撞开。
一个满手是血的男人跌了进来,重重摔在地毯上。
雪扬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她看着地上这个浑身发抖,手上还扎着血窟窿的陌生男人。
虽然害怕,但到底心软:“叔叔,你怎么了?”
瓦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满脸鼻涕眼泪,一把想要去抓雪扬的脚踝,被法恩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椅子挡在前面。
“救命……有人要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瓦奇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法恩虽然也吓得不轻,但还是死死护住雪扬,迅速掏出手机:“你别过来!我们报警!”
电话很快接通,法恩快速报了地址和包厢号。
雪扬蹲在法恩身边,心脏狂跳。
突然,“砰——”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涌了进来,三两下就把地上的瓦奇按住,连嘴都堵上了。
法恩吓坏了,护着雪扬连连后退:“你们是谁?凭什么随便闯进别人的包厢!”
雪扬也吓得闭上了眼睛,但她偷偷透过法恩的肩膀往前看,却在看清门外走进来的那个男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男人身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戾气。
眉眼深邃,冷厉得让人害怕。
偏偏又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极具侵略性的吸引力。
三个月来的思念让她完全忘了这是什么场合。
她推开法恩的手,委屈巴巴地直接扑了过去,一头扎进男人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叔叔~你怎么来了?”
视线越过雪扬的头顶,栾彧扫了一眼墙角那几个瑟瑟发抖的男模。
胸口那股莫名窜上来的火气,烧得他眼底发沉:“你在这里做什么?”
跟他睡过还不知足,还敢跑出来点男模?
这三个月他在港口杀伐决断,可午夜梦回,脑子里全是那晚她带着栀子花香的软甜,还有那句要命的老公……
他以为这小东西在乖乖上学。
结果倒好,已经学会找新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