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别咬我。”
男人慵懒不耐的声线在耳边落下,喘息声起伏,被闷出些许性感的哑。
季梨深陷在柔软的床铺中间,眼睛紧闭着,泪珠失控一般,一颗颗落到漂亮的颈窝里。
她无力地蜷缩在一起,忍不住发出轻轻的呜咽。
像受到迫害的小动物,止不住地想要缩成一团,却又被毫不留情地欺负。
不知过了多久,噩梦般的一切终于平息。
男人已经沉沉睡去,季梨摸着黑在地上找到自己的衣物,一件件穿回身上。
期间拉扯到酸痛的软腰,她险些没站稳摔到地上。
缓了一会儿,她才咬牙捡起自己的眼镜戴上,跌跌撞撞从房间里跑出去。
手机不停在响,季梨接起来。
刚叫了一声父亲,对方不耐的声音就冲出听筒,扑到她耳边。
“江少又发病了,用碎瓷片划破了手腕,已经抢救过了,但他不配合治疗,非要见你姐。”
“你去应付一下。”
“记住,不该暴露的别暴露,否则后果你知道。”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季梨捏着手机,无力地靠在墙上。
她姐姐名叫季染,是明艳娇媚的季家大小姐,自小光芒万丈,受人追捧。
连金尊玉贵的四大继承人都拜倒在她裙下,即便她已出国两年,仍然迷得他们痴心不改。
但没人知道,周旋在四人之间的人一开始就不是季染,而是她——
默默无闻的季家养女季梨,一个丢进京市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人物。
因为季染生性洒脱自由,不情愿受家族驱使,在众多联姻对象里也做不出抉择,干脆跑去了国外上学。
那时,她才刚跟四人接触不久,季家不想功亏一篑,又不舍得为难女儿,只好让她顶上。
她要代替出国的季染,和每一个少爷网恋,保持着暧昧的关系。
不能动心。
不能暴露。
更不能让他们对“季染”失去兴趣。
季梨坚持了两年,好不容易听到了季染即将回国的消息,这才一时放松神经,出来参加了一个朋友的生日宴。
结果喝了一杯加料的酒,误打误撞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荒唐一夜。
这件事如果让季家知道,她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他没……而且还好几次……
不知道会不会怀孕。
季梨苍白的脸色泛起薄红,又恼怒又无奈。
她匆匆去药店买了避孕药,接着按照季柏庭说的,打车前往市立医院。
江家少爷,本名江玉,今年二十一岁,是四个继承人里年纪最小的。
因为自小被绑架折磨的经历,他个性十分阴郁厌世,时常自残。
季染嫌他是疯子,不愿意搭理他,但季家却需要江家,所以只能由季梨勾着他,扮演他知心知趣的仙女姐姐。
为了获取他的信任,她最初那段时间几乎耗费心力,宠着,纵着,以至于他对她有着病态的占有欲。
要报备,要每天定点通信,还要哄。
不过那也仅限于线上,线下他们从未见过。
因为季家不允许。
这次却破天荒地让她去线下安抚,想必事态相当严重,江玉的伤势也肯定不轻。
要怎么才能在不暴露的情况下,还能安抚好他?
季梨感觉十分头疼,抬起土气的黑框眼镜,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市立医院,VIP病房。
“手腕上划那么大一个口子,也是够疯的。”
“我说,他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让染宝多疼他一点吧?”
说话的男人一头狼尾黑发,眉弓桀骜,鼻梁挺直,骨相凌厉,偏生长着两颗嫩嫩的小虎牙,矛盾又混邪。
“谁知道呢,他反正最会争宠。”
回话的男人长着一张跟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他没有虎牙,眼睛也更狭长,显得沉稳而内敛。
这便是祁家的双生子,狼尾是弟弟祁琰,另一位则是哥哥祁繁。
注意到季梨的出现,两人同时抬眸看过来,冰冷的视线将她上下扫视一圈。
祁琰最先嗤笑了一声:“这就是染宝的妹妹,叫季……季什么来着?”
“季梨。”
祁繁漫不经心接了一句,早早收回视线,不愿在她身上浪费眸光一般。
祁琰“哦”了一声,刻薄评价:“真丑。”
无趣的黑长直、长刘海,上衣拉到领口,恨不得把下巴也遮住。
还有那副眼镜,看着就倒胃口,让人没有再看第二眼的欲望。
跟她姐姐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季梨没说话,心里想了一下对方昨晚给自己发语音时一口一个宝宝的痴汉样子,心说有钱人果然都有两副面孔。
但她面上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低声道:“我想见一下江少。”
“我姐还在国外,没有办法回来,不过她教了我一些方法,或许可以安抚到江少。”
祁家兄弟怀疑地看了她一眼,但季染的名字显然是通行证。
他们很快便示意她进去。
季梨松了一口气,从两人眼前走过,细白手指按在把手上。
刚要打开门,肩膀上却凭空出现一双手,用了些力道桎梏住她。
季梨回头,看到季琰那双嚣张的凤眼,眸中是明晃晃的警告。
“既然是替别人做事,就别起不该起的心思,懂吗?”
季梨胡乱点点头,请他把手松开,她肩膀很疼。
祁琰感受了掌下单薄的骨骼,又恶劣地捏了捏:“有那么娇气吗?”
他手劲太大,季梨只感觉肩上传来剧痛,眼里溢出些生理性的水汽。
她抬眸看他,眸子里有冷意。
祁琰猝不及防看到她镜框后的眼睛,竟有一瞬间的怔愣。
只不过季梨立刻收回了视线,顺带拂开了他的手,纤细身子灵巧地走进了病房。
祁琰甚至觉得那一眼对视是错觉。
他回过神来,有些嫌弃地擦了擦手指。
病房内干净整洁,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消毒液味道。
季梨没理会躺在病床上的江玉,而是不动声色地将房间扫视了一圈。
确定没有摄像后才安下心来,一步步走到病床前。
江玉左手腕上缠着厚重的纱布,指尖苍白,那张脸更是毫无血色,甚至能看到薄薄的血管。
唯有唇瓣因为因为高热烧得通红干涩。
旁边桌子上摆着几颗药丸,其中一颗是他常吃的精神类药物,还有一杯水。
季梨轻轻叫他名字:“小玉。”
又叫了一遍:“小玉。”
江玉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弧度好看的双眼皮下,是一双浅琥珀色的瞳孔。
还有些迷离,不可置信地叫了一声:“姐姐?”
“是我。”
江玉性格太极端,又有精神病,十分不好安抚。
季梨没办法,模仿着季染的嗓音跟他打过几次语音电话,所以此刻虽然烧得糊涂,但他记得她的声音。
男人撑着身体从病床上爬起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温热的眼泪立刻濡湿了季梨的衣领。
“姐姐,我想你。”
“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