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荞从没想过自己会做这种梦。
梦中到了最后,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男人撑在自己上方,汗水从他紧实的胸肌滴落,沈荞迷蒙娇哼,无论如何她也想到,这种声音会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她一边享受一边羞怯,到了最后紧要关头,她突然想要看清这个男人是谁。
于是她努力抬头,试图睁眼辨清对方。
而就在看到男人脸的那一刻,沈荞突然就愣住了。
她忘记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怎么会是黎叙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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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沈荞迫使自己从梦中醒来。
先前的旖旎早已消散,她此刻只余心口的惊慌。
可是当她再次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她发觉有人站在自己床边。
迷迷糊糊间,沈荞看到的是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见她醒了,弯下腰,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问她:“头还晕吗?”
男人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和梦中的男人如出一辙,只不过多了几分磁性和沉稳。
意识到这一点,沈荞彻底清醒过来,也看清了此刻站在自己床边男人的长相。
这是一张极其硬挺的脸,轮廓很深,骨相突出,唇线分明,面部皮肉紧实眼尾略长,看人时不苟言笑,目光沉沉扫过来,有一种无法令人忽视的压人气势。
沈荞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男人便是黎叙白,是二十年后的他。
关于黎叙白的长相,沈荞很难忘记。
不,准确来说是任何一个见过黎叙白的人,都很难忘记他的长相。
还记得第一次看到黎叙白的时候,沈荞从脑海里冒出的唯一一个词便是——矜贵。
二十年前的黎叙白便已浑身气势压身,一张英俊的脸上即便还有几分青涩稚嫩,但也早已令无数人为其折腰。
现如今,沈荞发现二十年后的黎叙白和二十年前的他并无太大变化,不过是随着岁月增长,他那逐渐硬朗成熟的长相,令他的气势更加一层。
黎叙白见沈荞醒来后,只呆呆地看着自己,也不回答。
他不由伸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烧已经退了。
他看了眼腕上的表,随后又看向沈荞,问她:“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
沈荞听到他问,这才回过神来,然后摇了摇头。
“我……”她试图开口,却发现嗓子干哑得厉害,根本说不出话来。
黎叙白见了,便说:“医生说你嗓子有点发炎,哑了属于正常现象,先别说话,等嗓子恢复了再说。”
沈荞放弃挣扎,点了点头。
但她还往四处张望,试图去找黎星尧的身影。
黎叙白似乎洞穿她的内心:“星尧上课去了。”
沈荞表情一僵,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他这么轻易拆穿。
只听他继续说:“具体情况星尧已经跟我说了,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现在鉴于你身体情况,先别说那么多,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沈荞听他这么说,知道自己现在多说无益,最终也还是点了点头。
男人这时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另一头不知道是谁,只听他说:“你把车开到楼下,我现在带人下去,待会儿你上来办下出院手续。”
挂掉电话后,沈荞的眼神还没来得及从他身上躲开。
就见男人突然将西装外套脱下,然后将沈荞整个人罩住。
一瞬间,独属于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沈荞被他的西装外套包裹住,然后下一秒,整个人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沈荞顿时惊了,她瞪大双眼看着男人。
而男人只看了她一眼,目不斜视往病房外走去,只说:“待会儿我公司还有个重要的会要开,先带你去我公司。”
沈荞有些没明白,她在心底想,你自己去公司就行了,干嘛还要把我也带上?我自己一个人在医院不就成了?
可她也只能在心里吐槽。
一路上,沈荞都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活了近二十年,她从没有被异性抱过,还在大庭广众之下。
有些羞怯将脸埋在男人的胸口,怀抱自己的男人身体明显顿了下,随后又继续往前。
一路上,其实沈荞也有在悄悄打量着黎叙白。
宽阔有型的身材被西装包裹,衬得他整个人笔挺而又沉敛。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留一件白色衬衫和西装马甲,突显出他肩线的宽厚平直。袖口恰到好处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
而看到那手臂,沈荞不由自主想到了梦里的情形,鼻尖还传来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包裹其中,和梦中如出一辙。
恍惚间,沈荞仿佛觉得那根本不是梦,而是曾发生过的事实。
一想到这里,沈荞感觉自己的脸又不可控制的红了。
幸而一路上黎叙白只顾着走路,并未注意到她脸颊泛起的一片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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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楼下,门口已经有车子停靠在一边。
黎叙白直接抱着沈荞上了车。
他将沈荞安顿好,又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黎总,鞋。”
前面坐在副驾上的男人递来一双拖鞋,黎叙白“嗯”了声,然后接了过来。
他弯腰要替沈荞穿上。
沈荞受宠若惊,她忙要伸手制止,示意她自己来。
但男人不理会,只沉声道:“坐好。”
沈荞顿时不敢再动,只得乖乖坐好。
黎叙白弯下腰来,这让沈荞近距离看到了他的头发,那微微发白的鬓角。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黎叙白这微白的鬓角,沈荞才真真切切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二十年前的黎叙白了。
岁月虽说没让他的外表有太大的改变,但总归没有饶恕了他。
这发白的鬓角似乎就是在提醒沈荞,眼前的黎叙白,不是当初那个只有二十二岁的年轻小伙子,而是现如今已经四十二岁的成熟男人了。
沈荞移开视线,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怅然。
一时间,她还有些好奇,时隔二十年,沈家的那些人,又都变成什么样了呢?
她吸了口气,看向车窗外,却无意中和前座副驾上的男人对视上。
那是刚才给黎叙白递来拖鞋的男人,看起来还算年轻,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
长得倒也算周正,一身西装,看起来精神抖擞的,浑身透着一股子机灵劲。
男人和她对视一眼后,慌忙移开视线,随后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沈荞嘴角有些微抽,不用想,感觉那男人显然是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