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叙白带着沈荞去了公司,一路上,沈荞依旧是被他抱着的。
他将沈荞安置在自己的办公室后,便开会去了。
而在他走之后不久,刚才坐在副驾驶的男人端了个盘子进来,放到沈荞面前的茶几上:“这是黎总让我安排的,您慢用。”
沈荞冲他笑了笑,算是道谢。
男人也回以礼貌性微笑:“如果您还有什么其他的需要,叫我就行,我就在外面。”
沈荞点了点头。
男人出去了,但是刚才他的那番打量的视线还宛若针砭,令沈荞无法忽视。
沈荞觉得,他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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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刚出办公室的门,就被秘书处的几人围上来。
刚才他们也都看见黎叙白抱着沈荞进办公室的场景,所有人无一不处于震惊当中。
想他们丧妻守身多年的黎大总裁,有朝一日竟然抱着一个女生进了公司。
这八卦,足以震动整个公司了。
“程特助,黎总办公室里的女人是谁啊?”有人问程越。
程越一开始还挺有职业操守:“黎总的事少打听。”
谁知有人却嘘他:“装什么,我看平时你也没少议论嘛。”
程越一时语结。
这时一旁又有人问:“不会是黎总的小女友吧?”
程越挠了挠头:“不清楚,我也是才知道的,黎总也没跟我说过。”
这是实话,程越也是到了医院,才知道黎总一大早推掉所有工作,就是为了来医院照顾女人。
他当时也是处于一整个震惊当中。
“你们说,黎总这算不算是铁树开花?”有人这时说。
“算什么啊,黎总儿子都那么大了!”有人反驳。
但也有人附和:“我觉得算,毕竟黎总妻子去世那么多年了,一直都没见他身边有别的女人。”
有人也跟:“确实,而且咱们黎总这不开则已,一开则一鸣惊人啊!那女生看着,感觉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吧?”
有人也说:“咱们黎总这老牛吃嫩草啊!”
程越一听,他们这老牛吃嫩草都给整出来了,不由轻咳一声:“议论归议论,但也得有个度啊!”
几人撇嘴,但也稍微收敛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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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荞在黎叙白的办公室内百无聊赖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因为感冒还没完全好,她感觉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最后她又睡了过去。
一直到感觉有人摸她额头,沈荞才迷迷糊糊醒来。
一睁眼,发现黎叙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她身边了。
黎叙白见她睁眼,便说:“正好醒了,该吃药了。”
“哦。”沈荞坐起来。
看到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摆放好了水和药。
黎叙白将药塞进她手里,然后将水杯递过来。
沈荞倒是十分乖顺地将药吃了,喝了几口水。
黎叙白将水杯从她手里拿走,又问:“嗓子怎么样了?”
沈荞张了张口:“好点儿了。”
确实好点了,说话倒是能说,只是听起来还是有点哑,牵扯着嗓子有点痛。
黎叙白说:“明天让家庭医生来给你输液,再输个几次就差不多了。”
沈荞点了点头。
只听黎叙白又说:“走吧,带你回家。”
沈荞又习惯性地点头。
只是刚点完头,她倏地抬头看向黎叙白:“回,回家?”
“嗯,怎么了?”
“回哪个家?”沈荞问了句。
黎叙白也愣了下,随后他看向沈荞,闷笑了声:“你想回哪个家?”
“我……”
“带你回我那儿。”黎叙白不容她分说,直接安排。
沈荞结巴了,她本来就担心这茬,于是小声说:“要,要不我还是回星尧那儿住吧。”
说到底,现在的她其实和黎叙白根本就不熟。
要是回他那儿住,想想就感觉会很尴尬。
可当她说完之后,黎叙白沉沉看着她,像是要将她拆穿一般。
良久,黎叙白开口:“沈荞。”
他喊了声沈荞的名字。
沈荞不由抬头看他。
黎叙白说:“不管你愿不愿意,但是你得知道,你沈荞的名字,到现在还在我的户口本上,所以名义上,你还是我老婆,明白吗?”
沈荞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怯,她点了点头。
只听黎叙白继续说:“我知道你可能还不适应,没关系,我给你时间。”
“什么时间?”
“适应做我老婆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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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荞最终还是被黎叙白带回了他住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她满脑子都还在回想黎叙白跟自己说的那句话——适应做我老婆。
可能是黎叙白说这句话时的语气过于强势,也可能是沈荞向来不会反抗。
她只怔然,没有再说其他。
只是在内心彷徨犹疑,难道她真的要适应自己成为黎叙白妻子的身份吗?
黎叙白住在距离公司不远的一个高档小区内。
回去是他自己开的车,沈荞坐在后座。
看着车子驶入车库,停下后,他下车来开后车门,又要弯腰来抱她。
沈荞摇头拒绝:“我自己能走。”
她只是感冒发烧了而已,又不是瘸了,哪里需要人抱来抱去的。
可黎叙白看了她一眼后,不容分说,还是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沈荞惊呼一声,手忙脚乱,最终还是抱住了他的脖子。
电梯是直通家门的。
出了电梯后,黎叙白直接带着沈荞进了卧室。
卧室挺大,但陈设也很简单,只有一张大床,两个床头柜,衣帽间被单独隔了出来。
床上铺着深蓝真丝床单,沈荞一落下,整个便陷了进去。
鼻尖满是和黎叙白身上一样的男性味道,显然,这是黎叙白睡的房间。
沈荞有些不适,她问黎叙白:“我,我晚上睡这儿吗?”
黎叙白正打算换衣服,他将西装外套脱下,正在解衬衫纽扣。
听到这话,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带着问询,意思是你不住这儿,还想住哪儿?
沈荞抿了抿嘴,小声提议:“要不我住客房吧?”
黎叙继续着解纽扣的动作,他轻笑一声:“我这儿没有客房,除了这个主卧,还剩下一间,是星尧的房间。”
“那我住星尧的房间,反正他也不回来住!”沈荞想都没想就说。
可谁知话音刚落,黎叙白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沈荞一眼,然后拿起电话接起。
安静的卧室里,对方打电话的声音能够听得分明。
沈荞知道这电话是黎星尧打来的,他在电话里问黎叙白:“我妈人呢?怎么出院了?”
黎叙白回他:“我带回家了。”
“哪个家。”
“景悦公馆。”
“我知道了。”
眼看着黎叙白放下电话,他慢条斯理地将衬衫最后一颗纽扣解开,露出他那精壮的胸膛,似笑非笑看向沈荞:“你儿子晚上要回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