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疯长的情愫,在我的世界里下起了暴雨。】
——霍琮澜
*
十月初,京州。
暴雨渐歇,微风里还裹着桂花的淡香。
市公安局大楼前,梧桐落叶纷飞,路灯光影落了满地斑驳,衬得气氛愈显萧条压抑。
走廊里挤满了身穿华服的年轻男女。
在珠光宝气、名表闪耀里却充斥着焦躁不耐。
“打不通,我爸根本不接电话!”
“你们等着吧,我家老爷子给我请的律师已经在路上了!”
“本少爷什么都没碰,凭什么抓我?知道我是谁吗?!”
他们来回踱步、不屑嗤笑、愤懑咒骂,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女孩子已经缩在角落抱在一起低声哭泣。
审讯室的白炽灯格外刺眼,书晗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身子绷得笔直。
出门前精心打理的长卷发已经塌了大半,墨绿色丝绒大摆鱼尾裙褶皱凌乱。
即便疲倦至极,她依然妆容精致,脸上看不出丝毫惧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天竟会深更半夜进局子。
脚上那双银色细高跟早在被拷上警车时蹭掉了几颗碎钻。
可恶ヽ (`⌒´ メ) 。
那可是她等了将近三个多月才买到的心头小宝贝,就这么报废了!
“到底还要多久!”
她扬声诘问,干脆利落:“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身穿警服的年轻女干警微微蹙眉,拿着对讲机低语几句后便提步走了出去。
密闭的空间仅剩书晗一人。
她烦躁的垂眸把玩指甲上的珍珠贝,心里默默盘算着——
包庇罪量刑几年?
留案底意味着什么?
她妈妈如果知晓她闯出这么大的祸,会拿怎样的眼神看她?
越想,她白皙修长的手指不由蜷起,胸腔没来由蔓起憋闷感。
索性往后靠去,阖上眼闭目养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被再次推开。
刑警队长岑京越一身湛蓝色制服,手拿记录本,面无表情走进来。
男人在她对面坐下,钢笔尖落在纸面,嗓音冷硬且不近人情:“叫什么名字?”
听到熟悉的声音。
书晗缓缓睁眼,纤长睫毛复又卷翘如蝶翼,眸光一凛,差点没哭出来。
她怎么就忘了,她亲哥就在市局工作?
今天是什么狗屁日子?
平常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的人,今儿偏就凑巧赶上他值班,天要亡她啊~
岑京越是谁?
那可是京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最年轻的队长。
去年刚破了跨省Du品大案,立了二等功,全局上下公认的硬茬子。
他平素最不讲情面,眼里除了抓捕罪犯就是秉公执法,不管什么人,在他跟前都别想耍花样。
“明知故问。”
书晗一脸很命苦的表情,小声嘟囔:“谁家的亲哥哥会不知道自己妹妹叫什么名字的。”
“谁家亲妹妹像你似的,三天两头在外惹是生非?”
岑京越冲她皮笑肉不笑,完全不吃她这套,敲了两下桌子,警告意味浓烈:“工作时间称职务,严肃点!这里不是你家!”
书晗抿抿唇,乖乖配合:“岑队长,我叫书晗。”
“老实交代,跟现场携带违禁药品的嫌疑人是什么关系?”
“我都不认识他。”
“不认识你能被人扣到我这里?老实交代!”
“我冤枉!”
书晗猛地坐直,眼眶瞬间泛红,声音上扬:“我刚进门屁股都没坐热就被摁地上了,我哪儿知道那神经病会带那种东西啊。”
“书晗,你个不省心的玩意儿!”
岑京越浓眉紧蹙,‘啪’地把钢笔拍在桌上。
他踹开椅子站起身,居高临下睨着她:“你平时怎么贪玩我不管,但今天这事儿,你解释不清楚,你就等着吃公家饭吧!”
“......”
书晗被他吼得脖子一缩,眸中水光轻晃,拼命忍住没掉下来。
她吸吸鼻子,别过脸,不再看他。
兄妹俩持续僵持着。
最后,还是岑京越率先败下阵来。
他转身朝门口的警员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会意。
片刻,一杯温水放在书晗面前。
热气袅袅氤氲,映得她眼眶湿红。
书晗捧起纸杯,声线软的像只小奶猫:“哥,是不是我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就真要坐牢?“
“现在知道怕了?”
岑京越重新落座,叹了口气,语气缓和许多:“这件事很麻烦,涉Du,情节严重,你只能祈祷嫌疑人主动认罪,否则,后果你应该清楚。”
书晗的脸色愈发苍白,水温透过掌心,烫得心颤:“快给妈妈打电话,让她的律师来救我。”
岑京越脸很臭,懒得搭理她,转身就走了。
审讯室的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书晗垮着小脸,透过玻璃窗往外看。
走廊外喧嚣嘈杂,彻底乱作一锅粥。
富二代们的手机被全部没收,前来处理麻烦的各家律师被卡在流程外。
情急之下,甚至有人抬脚踹翻了垃圾桶跟负责办案的警员嚷嚷着要见市局领导。
书晗沉默着,内心却翻江倒海。
京州这几年严查违禁品、严打电信诈骗。
只要涉及,哪怕是胁迫触碰到的,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重判。
她就想趁周末高高兴兴参加个派对,到底是哪个傻缺整出来的幺蛾子?
自己想死,为毛要拉上这么多人一起陪葬?
今晚那一屋子人,她认识的、不认识的,加起来三十多个,但凡有人沾了那东西,在场所有人都可能被拖下水。
法律上这叫‘知情不报’,往重了判就是包庇。
可她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她拿什么证明?
大好的青春没享受够,她可不想在牢里度过。
纸杯在手里捏得变形,书晗叹了口气,懒洋洋蜷缩在椅子上。
她妈妈在沪城出差,赶回来至少要三个小时。
还有......霍氏集团那位特别牛逼的特助,会不会像往常一样收到消息过来替她摆平?
胡乱想着,脑袋越来越胀。
突然,警局大厅传来阵阵骚动。
原本吵闹的众人仿佛被按了静音键,连女孩们都止住了抽抽搭搭的哭泣声,齐刷刷朝门口望去。
“卧槽,我没做梦吧,居然能在警局看到霍家那位爷?”
“瞧这架势,怕不是来替晗子撑腰的。”
“有钱人果然厉害,伦敦和京州相隔8000多公里,说来就来。”
议论声此起彼伏。
连带市局一把手都不敢怠慢,亲自下楼迎接。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来,黑色长款西装剪裁利落。
宽肩窄腰,腿长的过分。
领带是标准的温莎结,一丝不苟。
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狭长的狐狸眼清冷凌厉,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倦意,却丝毫不减骨子里透出的压迫感。
纹理大背头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落额角,反倒添了几分说不出的矜贵疏离。
身后的特助拎着公文包,正低声与警局接待人员说着什么。
“跟我出来。”
沙哑磁沉的声线沾染了夜风的凉意。
书晗懵懵地掀起眸,看清来人不可思议道:“霍、霍琮澜?”
“你不是在国外跟进分公司核心业务的落地谈判吗,怎么这时候回国了?”
她下意识地想站起来,腿上却酸软的厉害。
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霍琮澜迈开长腿几步上前,顺势将她捞进怀里。
温热的掌心覆在她脑后,把人虚虚扣在胸前。
男人墨眸沉郁倦怠,低头嗅了嗅她的发梢,嗓音低哑听不出喜怒:“回国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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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琮澜&书晗 (188CM·28岁 VS 168CM ·24岁)
岑京越 (市局刑警队长· 30岁· 186C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