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晗眸底热意翻涌,脑袋埋在他胸口,愣是心虚的一动不敢动。
好家伙,什么牛逼的西北风能把她这位联姻老公连夜从伦敦吹回来啊?
从她被铐进局子不过两个多小时的功夫,他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她面前了?
“怎么不说话?”
霍琮澜松开她,瞧见她眼眶通红,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眸光略沉,屈指勾着她下巴,指腹轻轻摩挲了下她眼角:“怎么,吓哭了?”
书晗瘪瘪嘴,傲娇扭头:“才没有。”
男人眼底泛起一丝浅笑,语带戏谑:“那霍太太的胆子还真是肥嘟嘟,进了警局都不害怕。“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有什么好怕的。”
嘴上虽硬,实则心里早就怂的不行。
结婚小半年,大大小小闯的祸加起来估计一双手也数不清。
看今晚这情况,她在国内的所有举动老男人应该都了如指掌。
他不会专门逮着机会回来跟她离婚的吧?
霍家掌权人结婚,当初的婚礼可谓盛大。
京圈名流齐聚,轰动全城。
倘若老男人真铁了心要跟她离,那她的母亲大人绝对会囊死她的。
脑子里不禁浮起一黑一白两个小猪崽。
黑猪崽凶巴巴叉着腰,满脸嚣张毒舌,在她脑海里疯狂蹦跶:【你完蛋了,他千里迢迢飞回来,肯定是来提离婚的,到时候你就是京圈最大的笑话,回家还要被妈妈揍,好可怜呐~】
白猪崽立刻蹦出来反驳,软乎乎摇头晃脑,拼命找补:【才不会!你别瞎说!霍琮澜要是想离婚,根本不用亲自回来,让韩拓处理就行了,他特意连夜赶回来,明明是心疼你、担心你,来给你撑腰的。】
【心疼个屁!】
黑猪崽笑容邪恶,哼哼唧唧地怼:【你怕是忘了是谁这半年天天闯祸,到处惹事?换谁受得了?他就是回来秋后算账的,你就等着被收拾吧你!】
【我们是正当反击,都是别人先来招惹我们的!】
白猪崽急得原地转圈,小短腿跺来跺去:【而且...他之前每次都派韩特助默默摆平麻烦,明明就超级宠,不舍得离婚的!】
两个小家伙在书晗脑子里吵的天翻地覆。
一个疯狂唱衰制造焦虑,一个拼命辩解自我安慰。
她表面绷着脸,看不出破绽,心底早已七上八下。
男人眸光始终凝着她,见她时而神情恍惚,时而拧眉嘀咕,不难猜她这会儿脑子里正在上演的画面有多精彩狗血。
瞥了眼她身上穿的。
法式墨绿色丝绒鱼尾裙,脖颈线条优美流畅,腰身凹凸有致,肤白凝脂,瓷娃娃般惹眼。
想也没想,他立即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挑起眉梢,沉声询问:“还不走,是想留下来过夜?”
“哦。”
思绪渐收,书晗抿唇,倒是乖巧的跟在他身后。
刚走到办事大厅,迎面便撞上从另一间审讯室出来的岑京越。
看到这位长期定居国外,鲜少露面的妹夫,他神色微怔,继而不爽嗤笑:“哟,我当谁这么大排场,原来是高高在上的霍总啊~”
阴阳怪气的腔调,丝毫不遮掩。
“是我,岑队长有何指教?”
霍琮澜懒洋洋抬了下眼皮,骨节修长的手指握住钢笔,正一页页确认上面的内容后,潇洒利落地在家属一栏签上自己的大名。
“霍琮澜,你拽个屁。”
岑京越脸色稍变,忍住想揍他的冲动,咬牙切齿低声道:“娶了我们家沅沅还敢跟老子摆臭脸,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她不好......”
“放心,我会对她好。”
霍琮澜面不改色打断,语气寡淡:“霍家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你特么的......”
岑京越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准备好的威胁全被他四两拨千斤堵了回去,只憋出句:“算你识相,你如果对她不好,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气氛剑拔弩张。
书晗顿觉头大,生怕他俩打起来。
联姻的少爷惹不起,自家亲哥总能劝一劝吧?
“哥,穿着制服呢,少说两句?”
她拼命朝岑京越使眼色。
眼睛都快眨抽筋了,偏偏后者视若无睹,压根没打算配合。
无奈之下,她只好凑过去,扯了下他的衣袖,分析其中利害,把自己置于弱势地位:“今晚这件事真要追究起来,恐怕牵连不小,虽然你妹我确实属于无妄之灾,但在人家面前,我还是理亏的。”
“笨蛋,你还知道你理亏?”
岑京越收着力道赏她一记脑瓜崩,神色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叫你少跟那群狐朋狗友鬼混,你不听!”
“唉哟,疼~”
书晗假模假样捂住额头,小声咕哝:“求求了,你不想你妹妹被霍家扫地出门就闭上嘴,成不?”
“霍琮澜他敢!”
“你看他冷冰冰的,多吓人,说不定能嘎了我。”
“死丫头,你也就会窝里横了。”
岑京越没好气地剐她一眼,“在亲哥面前八百个心眼,在霍老二面前,你就成怂包了?”
兄妹俩在一旁嘀嘀咕咕。
霍琮澜已经收起钢笔,随手将签好的文件递给窗口内的工作人员。
少顷。
韩拓也处理完所有保释流程,快步上前汇报:“霍总,保释金已交齐,后续问题,律师团队会全权跟进,您可以带太太先走。”
“原定明天下午的项目会议,推迟到三天后。”
霍琮澜漫不经心吩咐,视线却始终落在书晗身上。
她似乎比半年前更加清瘦不少,小脸巴掌大小,整个人像被风一吹就能飘走。
难道他不在家这半年多,她又偷摸在房间里吃垃圾食品,没有好好吃饭?
心底莫名掠过极淡的不悦。
旋即,他提步走近,伸出手:“霍太太,回家。”
猝不及防,手腕一紧,自然而然落入他掌心。
书晗侧头,与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对上,心脏骤然漏掉一拍,就那么由他牵着往外走。
路过大厅长椅时,宁岁探出半个身子,语气里不见丝毫惧怕,反倒全是调侃雀跃:“晗子,你老公本人也太帅了吧,刚刚进门那一下,帅麻了。”
许迦莱不甘落后地挤眉弄眼附和:“书书,回去好好哄哄人家,别耍脾气。”
书晗耳根发烫,没敢回头,低低的喊了声:“霍琮澜。”
霍琮澜停住脚步,垂眸睨她:“嗯?”
书晗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斟酌措辞,支支吾吾道:“你能不能...能不能好人做到底,顺便保释一下我朋友?”
霍琮澜眼眸微眯,眼底隐隐浮起蔫儿坏的笑意,故作为难:“私自携带违禁药品本就棘手,我同时保释三个人,霍太太准备给我什么好处?”
书晗闻言,悄悄抬头,水灵灵的杏眼往上望他,似在思考。
沉吟片刻后。
她踮脚凑到他耳畔,喃喃低语:“只要不犯法,条件随你开。”
“行,就按霍太太说的办。”
霍琮澜眸光深谙,倒也没任何异议,转而示意韩拓:“宁家和许家的也一并保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