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垚。
白天是陆知行手下精明能干的特助。
夜里是陆知行床上风情万种的情妇。
——
凌晨两点的京都海上公寓。
两套黑色高定西服外套,被随意地扔在地板上。
一套在书房地板上,
另一套也在书房地板上。
书桌上的文件散落在地,笔筒歪歪斜斜地倒在书桌一角。
场面有些凌乱,好似遭到了抢劫。
从书房一路查去,男人的领带被丢在了浴室门口,女人的衬衫被丢在浴缸旁。
水,溅得到处都是。
从浴室到卧房,湿漉漉的,不知道还以为水管漏了。
楚垚疲惫地趴在床上,刚刚开完跨国会议,便被老板抓来“修水管”,这日子没法过了。
“乖,快好了。”
是男人的声音,有些哑。
楚垚在心里骂得有些脏。
快个鬼。
两个钟头了。
他很少失控。
这种事向来克制。
今日这般,倒是少见。
——
凌晨三点。
楚垚捡起散落在地的浴袍,披在身上。
陆知行不习惯与人同床。事已了,她该回客房了。
“我要订婚了。”男人眼底的情yu褪去,低沉的声音幽幽传来。
有些疏离,有些冷漠。
眼底再无昨夜那放浪形骸的……疯狂。
楚垚怔了一下。
系扣子的手略微——停顿。
原来是要订婚了。
难怪昨夜的他一反常态。
这算什么?
从良前的最后放纵吗?
楚垚苦涩一笑。
没接话。
继续有条不紊地系着扣子。
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你不必搬走,这套公寓送你。”
“明日去财务领一千万。”
“我们的关系该结束了。”
……
“好,谢谢陆总。”
楚垚公事公办地回复。
看不出一丝情绪变动。
陆知行盯着她的身影。
眸色阴沉可怕。
他知道她不会纠缠。
这也是他睡她的原因。
他最忌讳办公室恋情,身边清一水的男性同胞。
他见过太多扑上来的女人,太清楚女人那点心思和手段。
一旦睡过,便会恃宠而骄,像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这些年,身边没有女人,不是没有欲望,只是嫌麻烦而已。
而楚垚,是唯一的例外。
漂亮。
又聪明。
能干。
又低调。
最主要的是——她对他没有想法。
所以,哪怕她来历不明,哪怕她是他的下属,他还是打破了自己的原则,睡了她。
这一睡,便是两年。
两年,哪怕是养个宠物,也不会无动于衷吧!
可她竟毫无反应。
刚刚,她分明也是动了情,
可穿上衣服,瞬间变得精明、干练。
这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陆知行自认为阅人无数,可却从未看透过她。
她到底要什么?
他始终看不清。
看着女人洒脱地穿衣离开,心中不免有些沉闷。
那干脆利落的步伐,让人生厌。
戏谑的话,脱口而出:
“你是一个很懂分寸的床伴。”
“若不是订婚在即,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你。”
楚垚步子顿住,没有开口。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窒息感扑面而来。
她的手指蜷了蜷,半晌,淡淡地回了句:“谢陆总赏识。”
门被合上的瞬间,楚垚脸上的职业笑也随之消失。
只剩下一脸倦容。
牛马鸡的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
可不知为何,却没有解脱的喜悦。
淡淡的忧伤不知从何而来。
跟了他三年,睡了他两年,
若说一点悸动都没有,那是假的。
人都是慕强的,楚垚也不例外。
她只是擅长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而已。
她有自知之明,从不会幻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三年,心甘情愿地伴他左右,除了利益,也有感恩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