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陆知行相护，她不能在京都平安度过三年。
那些心照不宣的照拂，楚垚知晓。
如今，缘分已尽。
是该说再见了。
这三年，是她偷来的安逸时光。
她刻意忘了自己的来时路，贪念眼前的平淡安稳。
梦该醒了。
她也该回到自己的人生轨道。
有些债，也该讨回来了。
……
第二天。
楚垚和丁秘书做好了工作上的交接，办理了离职手续。
她从财务部领到了一千万的经济补偿，直接走人。
没有见陆知行最后一面。
没有说再见。
三年时间，楚垚早已将陆知行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
离职手续畅通无阻，
便是他的态度。
而她，不想自讨没趣。
本想悄无声息地走，就如悄无声息地来。
可丁秘书却拦住了她：“楚特助，和陆总打声招呼再走吧。”
丁秘书是陆知行的心腹，也是公司内唯一知晓楚垚和陆知行不正当关系的人。
楚垚和他共事三年，受他照拂颇多，不好冷脸拒绝。
努力挤出一抹职业假笑，语气淡然：“不了，你知道的，陆总向来讨厌麻烦的女人。”
“我和陆总的关系，面对面道别，只会让彼此尴尬。”
“这些年，多谢照顾。日后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
楚垚拒绝得干脆。
丁秘书不好继续开口挽留。
跟了陆知行八年，他岂会不知陆知行最讨厌麻烦的女人。可他也知道，楚垚一直都是那个例外。
那次商业聚会，恒宇老总只是手欠地摸了一下楚特助的肩膀。当晚，手被折断，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陆氏集团不许女员工陪酒，那是楚垚喝到胃出血后，定下的规矩。
陆知行没那么善良。
但却因为楚垚，制定了一系列良善的公司制度。
没有人比丁秘书更懂陆知行的心思。
他忐忑地来见陆知行，商定接下来的项目事宜，这原本是楚垚的工作。
陆知行如常地坐在办公椅上，批阅文件。
室内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窸窸窣窣声。他的眉峰微微蹙起，有些不耐烦。
丁秘书一番思索后开口：“陆总，楚特助的离职手续已经办完，今晚要不要办个欢送会？”
欢送会？
陆知行烦躁地合上项目书，神色复杂。
良久，淡淡地回了句：“不必了。”
丁秘书不好相劝，刚要离开，只听见陆知行又问：“你见过她了？她状态还好吗？”
“刚刚在财务门口见过，她状态还好。说怕打扰你工作，便不来道别了。”
咔嚓！
是笔断裂的声音。
丁秘书自知说错了话，偷瞄了一眼陆知行。
见他眸色幽暗，目光停留在那碟糕点上。
心中了然，连忙端走了糕点碟子。
免得某人睹物思人，乱发脾气。
那碟糕点的由来，丁秘书再清楚不过。
当年，楚垚低血糖晕倒在会议室。
自此，向来不喜甜食的陆总，办公桌上总会命人摆放一碟糕点。
养不熟的白眼狼！
是陆知行心底对楚垚最后的评价。
——
正在公寓收拾行李的楚垚，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谁在骂她？
陆知行吗？
楚垚自嘲地笑笑。
望着这套充满欢爱痕迹的公寓，只觉得羞愧难当。
陆知行是懂得如何羞辱人的，竟将这贼窝留给自己。
这套公寓的由来，说来滑稽可笑。
是陆知行为了发泄自己的欲念，专门购置的。
公寓距离公司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既方便他满足生理需求，又不影响工作。
如今看来，多少有些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