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垚自是不会留下这套公寓。
睹物思人,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她连夜将房子挂在了二手交易网,低价出售。
套现!搬家!
她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韩菲来接她回家时,她正在卖鱼缸。
——以及那些难养的鱼。
她讨厌养鱼。
这两年,不知养死了多少条陆知行的心肝宝贝。
起初,陆知行不说什么,只是命人将鱼缸继续填满。
直到一批又一批的鱼儿见了阎王。
陆知行怒了,发下狠话:养死一条,做一次。
是的。
就是那档子事。
并且就在这鱼缸面前。
楚垚对这个鱼缸,深恶痛绝。
买家哪里知晓其中缘由,眼巴巴地盯着这限量版鱼缸,一遍遍提醒搬运工人:“小心些,别磕坏了。”
一想到仅花二百五十元,买到了上千万的鱼缸,心里那个美呀!
韩菲双手抱肩,看着那精致的鱼缸,只觉得惋惜:“这么贵的鱼缸,只卖了二百五,可惜了。”
楚垚不以为意:“破烂,只值这个价。”
韩菲挑眉,反问:“你说的是物还是人?”
“你今天的话有些多了。”
楚垚没有正面回答,转身去搬行李。
韩菲笑笑不语,帮她将行李如数搬到车上。
回到半山别墅,家里的佣人将行李搬到了四楼主卧。
两人来到三楼机房,韩菲将电脑打开,温家人的信息一一出现在大屏幕上。
韩菲说:“你让我查的温家人信息都查到了。这温家的日常远比想象中精彩绝伦。”
“温董事长三年前退出董事会,修身养性,公司交由长子温成管理。”
“温夫人包养了一个年轻的小情夫。”
“温二公子整日泡在商业会馆,包养了一个又一个嫩模。”
“温大小姐嗑药睡鲜肉。”
“温家除了温成,没个干净的。”
……
楚垚盯着大屏幕上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眸色渐渐变得猩红。
她的手,有些抖。
缓缓从烟盒内抽出一根烟,点燃,猛吸两口。
烟雾缭乱的瞬间,想杀人的念头消退些许。
韩菲心疼地望着她,那句吸烟有害健康,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说着:“温成之前有个白月光,叫司晴,后嫁到了沐家。爱而不得最是难忘。据说,这位司家大小姐喜欢穿白色连衣裙,娴静、素雅。”
“还有……”韩菲顿了顿,补充一句,“温大小姐的未婚夫是陆知行。温陆两家一旦联姻,想要对付温家,恐怕难上加难。”
楚垚的心猛地抽搐一下。
陆知行的手段,她是了解的。
当年,有家常年合作的供应商,因一己私利,泄露了陆氏集团的内部信息。
虽未造成影响,但那家供应商,最终还是破产了。
仅一个月的时间。
京都商圈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宁当穷死鬼,不作陆家敌。
楚垚掐灭手中的烟。
深吸一口气。
没想到陆知行的未婚妻竟是温家人。
这日子,还真是刺激!
“把温大小姐的桃色视频,拷入U盘。”
“我亲自去谈。”
韩菲满脸担忧,好心提醒:“要不然先把鱼缸买回来?”
陆知行的心,说不出的憋闷。
他恨不得立刻抓住那个叫楚垚的女人,将她按在鱼缸前,为所欲为。
昔日的高岭之花,此时起了邪念。
起因竟是一个鱼缸。
死党裴珩在朋友圈发现了那个鱼缸。
配文:二百五十元淘到的精品!开心!
鱼缸的右上角,刻着象征陆家的标志“L”。
没错,这就是陆知行的鱼缸。
被二百五十元卖掉了!
裴珩笑得前俯后仰,不怕死地将那条朋友圈翻给陆知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