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缸的左下角隐约间,还有女人的掌印,没擦干净。
五指张开。
若隐若现。
不是打扫卫生时留下的。
陆知行眸色一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手掌印的来源。
该死的女人,竟将他最喜欢的鱼缸卖掉了。
二百五十元!
亏她想得出来!
“行哥,你是不是分手费给得太少了。楚特助又是卖公寓又是卖鱼缸的,她要是实在缺钱,让她来裴氏上班,我帮你高薪养着她,如何?”裴珩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得有些欠揍。
陆知行烦躁得很,抓起身侧的遥控器掷了过去:“滚。”
裴珩无视好友的郁闷,连连称赞:“以前只觉得楚特助刻板无趣,如今看来,倒是我误会她了。难怪行哥念念不忘,敢情楚特助私底下这般风趣幽默。”
陆知行的脸色又暗了几分。
陆家老二陆知礼见自家哥哥脸色阴沉难看,好心规劝:“既然舍不得人家离职,那就把人再招回来。就你这工作强度,除了楚特助,恐怕没有人能跟上了。”
韩文远不解,楚垚到底有怎样的魅力,竟让陆家兄弟俩对她的评价这般高。
他脑海中闪过楚垚的样子。
常年不变的黑色职业套装。
一副细框银色金属眼镜。
规规整整的低发髻。
严肃内敛。
一板一眼的职场女性。
没有丝毫的特点。
他不禁好奇,陆知行那么清心寡欲的人,怎么会对这样的女人产生欲望。
莫不是长时间没有女人的滋养,饥不择食了。
勇敢如他,疑惑地开口问道:“行哥,我是真的好奇,当初你怎么就看上楚特助了呢?”
陆知行眸色暗沉。
没有回答。
楚垚的美好,只有他一人知晓。
众人只知道楚垚严肃刻板,却不知那套职业套装里藏着一具怎样玲珑有致的身子。
男人都是好色的。
陆知行也不例外。
裴珩见陆知行不语,笑着调侃:“行哥,你不会爱上楚特助了吧?”
半晌。
冷漠的声音响起:“一个特助而已。”
包房外。
匆忙赶来的楚垚,恰巧听到了这句话。
那浑然不在意的态度,叫人心寒。
她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脚却像生了根,不肯离去。
裴珩:“真的只是一个特助吗?这些年,没有女人能近了你的身,除了楚垚。”
陆知行:“她的工作能力强于很多男人。”
裴珩:“你就嘴硬吧。这些年,也不知道是谁,把一个特助当成心尖尖护着。”
陆知行:“自己下属理应护着。”
裴珩:“只是下属吗?那些夜夜笙歌的夜晚,你当真不动心?”
陆知行:“欲望是欲望,婚姻是婚姻,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裴珩:“行哥,以陆家的实力,还不是你想娶谁便娶谁?至于为了家族,搭上自己的婚姻吗?”
陆知行:“结婚,不是给自己选择一个妻子,而是给孩子选择一个母亲。自古以来,讲究的便是门当户对。”
裴珩:“行哥,你还真是老古板。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及时享乐才对。至于家族是兴是亡,一切都是命。”
楚垚没有继续听下去。
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恶心。
想吐。
好一个欲望是欲望,婚姻是婚姻。
当真是分得清清楚楚。
她随手将那优盘扔进了垃圾桶。
既然他那么在乎门当户对。
那就如他所愿。
渣男和绿茶,倒是般配。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她知道她和陆知行之间没有爱,只有欲。
可亲耳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依旧会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