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之后李叔留下来:“月月,陆承泽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先礼后兵。月底之前他要是还钱,我不追究。不还,法院见。”
“他要是不认呢?”
“不认?”我笑了一下,“他跟我结婚五年,从我爸公司拿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李叔,你帮我约个律师,我要起诉离婚。”
李叔看了我一眼:“想好了?”
“想好了。”
当天下午我回了趟家,把陆承**西收拾出来堆在门口。他回来的时候看见那堆东西脸色铁青:“张月你干什么?”
“离婚。”
“你疯了?”
“我没疯。”我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他,“签字。公司那八十万月底之前还回来,我不追究。不还,法院见。”
他攥着协议书,眼睛通红:“张月,五年夫妻你就这么对我?”
“陆承泽。”我看着他,“我爸走那天你在给林冉冉过生日。我爸头七你跟我提公司的事。你觉得这五年夫妻是我对不起你?”
他张了张嘴。
“签字吧。”我把笔递过去,“签完了你爱找谁找谁。林冉冉也好,别的什么人也好。跟我没关系。”
他签了字,把笔一摔,拎着箱子走了。
我关上门,把他留下的钥匙扔进垃圾桶。
手机响了一声。李叔发来的消息:“律师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
我回了个“好”。
然后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了一行字:“爸,你交代的我都记住了。不委屈自己。陆承泽的钱要回来。公司我管好。你放心。”
保存。锁屏。窗外天已经黑了,我开了灯,给自己倒了杯水。
刚喝了一口,手机又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张月女士吗?我是市第一医院心内科的。您父亲张建国先生上个月在我们这里做过一次全面体检,报告还没取。我们整理档案的时候发现有一项指标异常,建议家属尽快来一趟。”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什么指标异常?”
“肌钙蛋白和心肌酶谱的数值不太对。正常范围是零点零四,您父亲当时测出来是零点八七。我们当时建议复查,但您父亲后来没来。”
“这说明什么?”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张女士,这个指标如果持续偏高,通常提示心肌有损伤。但您父亲那次体检之后没来复查,我们也没法判断具体情况。只是现在整理档案觉得有必要通知家属一声。”
“我爸……上个月体检之后有没有来医院开过药?”
“我查一下……有的。他上个月二十号来开过一次药,是常规的心血管药物。但开药的不是我们心内科的医生,是急诊科那边代开的。”
“急诊科?”
“对。您父亲那天好像是挂的急诊号,但具体什么情况我们这边看不到记录。您要是有疑问,可以去急诊科调一下当天的病历。”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我爸上个月体检,肌钙蛋白超标了二十倍。医生建议复查,他没去。他二十号去急诊开了药,但不是心内科开的。然后这个月他心脏骤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