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已经找好了。”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这么快?”
“嗯。我爸的老部下了,信得过。”
“月月,我不是不放心李叔。我就是觉得,公司的事你最好自己多上心。外人毕竟——”
“陆承泽。”我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他,“你这半年从我爸公司支走的八十多万,花哪了?”
他脸色唰地白了:“什么八十多万?”
“业务招待费。我爸公司的账上走的。你签的字。”
“那是……那是正常的业务开销——”
“什么业务需要八十多万招待费?你请客户吃什么了?”
“就……吃饭喝酒送礼……”
“客户名单呢?”
他不说话了。
“陆承泽,李叔手里有你签字的单据。你要是说不清楚这钱花哪了,我只能走法律程序。”
他站起来,声音有点抖:“张月,你什么意思?你要告我?”
“我没说要告你。我就是让你把这钱说清楚。”
“那钱是花在公司上的!”
“那客户名单呢?你把名单给我,我去核对。”
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半天憋出一句:“张月,我们五年夫妻,你为了八十万跟我翻脸?”
“陆承泽,我爸刚走。你从我爸公司拿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咱们五年夫妻?”
他气得脸通红,指着我:“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笑了一声,“你爸走的时候你在给林冉冉过生日,你爸头七你跟我提公司的事。陆承泽,到底谁过分?”
他摔门走了。
当天晚上我接到林冉冉的电话。
“张月姐,我是冉冉。”
“什么事?”
“你别怪承泽哥。那八十万是我让他拿的。我家里出了点事,急用钱,承泽哥就……”
“就挪用我爸公司的钱?”
“他说他会还的——”
“林冉冉。”我打断她,“那八十万你什么时候还?”
“我……我现在手头紧……”
“那你别管我叫姐。我比你小两岁。”
她噎住了。
“还有。”我说,“你跟陆承泽的事我不关心。但他从我爸公司拿的钱,一分不少得还回来。你转告他,月底之前我看不到钱,法院见。”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把我爸的遗嘱又翻了一遍。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我之前没注意到:“月月,爸的公司不值多少钱,但爸这口气咽不下去。陆承泽拿走的,让他吐出来。”
我把遗嘱合上,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爸的事处理差不多了。过两天我回去看你。”
“月月啊,你爸走了,你在那边一个人行不行?”
“行。妈,我爸给我留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让我别委屈自己。”
我妈在电话那头哭了。
我挂了电话,翻开手机通讯录,把陆承泽的备注从“老公”改成了“陆承泽”。
然后我给李叔发了条消息:“李叔,那八十万的事,准备走法律程序。”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开会。李叔把账本摊在桌上,几个老员工坐在旁边。
我把遗嘱复印件拍在桌上:“从今天起公司的事我说了算。陆承泽经手的项目全部暂停,李叔你牵头查账。查完之前谁也不许动账上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