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抓起茶几上的酒精喷雾,冲过来对着我的脸和衣服一顿狂喷。
“晦气!真是太晦气了!”
“怪不得一进门就让人恶心。”
“我这地板,全被你给踩脏了!”
我浑身湿透,眼眶通红。
可宋国伟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一边帮她顺着后背顺气,一边赔着笑:
“娇娇你别动气,他一个乡下放羊的老头,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明天一早拿了他的户口本原件去公司备个案。”
“我立马就把他打发走,绝不让他在这儿碍你的眼。”
林娇娇手指着窗外零下几度的露天小阳台:
“让他滚到阳台上去蹲着,要是敢碰一下沙发,我立马把沙发扔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推搡着向前。
宋国伟伸手就从我怀里掏出贴身布包。
他翻出户口本,满意地塞进了自己的西装内袋。
还有一个红布包,立马被眼尖的林娇娇抢了去。
红布被扯开,露出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玉镯。
“国伟,这镯子是咱家传下来的老物件。”
“爹这两年攒了钱,特意找城里的师傅修补好了。”
这镯子是我老伴走之前交到我手里的。
“一个乡下泥腿子,手里能有什么真货?”
“肯定是地摊上几块钱买的玻璃塑料片,戴出去我都嫌烂手腕!”
林娇娇嘴上骂得难听,
却顺手把那个玉镯揣进了自己的睡衣兜里。
我刚要发作,却看到宋国伟捂着肚子。
想到儿子从小肠胃就弱,
这些年在城里上班肯定经常熬夜伤肝,我赶紧蹲下身子。
这里面装的,是我特意托人弄的极品老山参,
还有我用慢火熬了一整宿的滩羊汤。
“国伟,爹知道你在城里工作忙,顾不上吃饭。”
“这是爹在家熬了一宿的羊汤。”
“里头放了山参,你趁热喝一口……”
话还没说完,保温盒被打飞了出去。
滚烫的羊汤泼洒出来,全都浇在了我手背上。
林娇娇捂着嘴大声尖叫:
“拿走!快给我拿走!”
“谁知道你们乡下人的锅洗没洗干净,里头有没有寄生虫!”
“你安的什么心啊,想毒死我们是不是!”
手背上火辣辣地疼,
可我看着滚落在地毯上的那根老山参,
还是心疼地弯下腰想去捡。
我的手刚碰到山参,一只皮鞋直接踩了上来。
宋国伟用力把那根极品老山参踩得稀巴烂。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我,
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能不能别用你那套乡下人的穷酸方式来感动自己了?”
“看着你这副样子,我就觉得反胃!”
我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儿子那张扭曲又陌生的脸。
原本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他,
家里再也不差钱了。
可现在,这些话像鱼刺一样卡在我的喉咙里,
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娇娇却走过来,一脚把我的蛇皮袋踢到了阳台门口。
“滚出去!别在屋里待着!”
我被宋国伟一把推到阳台,
零下好几度的寒风瞬间灌进我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