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冻得浑身直打哆嗦,拍打着玻璃门:
“国伟,外面太冷了。”
“让爹进屋吧,爹在门口地板上坐一宿就行……”
隔着一层玻璃,宋国伟双手抱胸,
站在暖气充足的客厅里,冷漠地看着我:
“娇娇有洁癖,受不了你身上的老人味。”
“你以前在乡下放羊的时候,零下二十度不也在羊圈里睡过吗?
“将就一晚,别给我找事!”
说完,厚重的窗帘被彻底拉上。
我蜷缩在角落,
听着屋里传来宋国伟给干爹打电话时谄媚的笑声,
棉袄内兜里的手机屏幕亮起,集团沈秘书发来了一条消息:
“宋董,明天上午十点的签约仪式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乙方公司保证会按您的要求带齐家属出席。”
第二天,阳台门才终于从里面拉开。
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
我冻得嘴唇发紫。
客厅的穿衣镜前,
宋国伟正穿着一身笔挺的名牌西装,
人模狗样地打着领带。
我揉了揉僵硬的膝盖,一瘸一拐地走进屋,
沙哑着嗓子开口:
“国伟,你说你们公司要带家里的老人去现场。”
“爹虽然这身衣服旧了点,但去卫生间洗把脸收拾一下。”
“绝不给你丢人……”
我心里还存着最后一分念想,
可听到我的话,宋国伟停下了手里打领带的动作,
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带你去?你疯了吧!”
“好告诉全公司上下,我宋国伟是个放羊老头的儿子吗?”
“要是让人看见你这张臭脸,我以后还怎么在公司混下去!”
我愣在原地。
宋国伟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满脸鄙夷:
“我是要你的户口本,拿去给后台人事走个形式备个案而已。”
“至于今天出席签约酒席的父亲,我早就请好了我的干爹。”
“也就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赵德海!”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手直哆嗦:
“宋国伟,我是你亲爹!”
“你怎么能为了往上爬,去认一个外人做爹!”
这时,林娇娇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将手里打印好的纸,甩在了我的脸上。
我低头看去,是断绝父子关系协议书。
宋国伟走上前,掏出一支黑笔。
“签了吧。”
“我干爹答应我了,只要拿下这个大单。”
“下个月就提拔我当公司副总。”
“但他有个条件,让我离原生家庭远点。”
“所以我必须跟你彻底断干净!”
我死死盯着地上的那几页白纸黑字,
浑浊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
啪嗒啪嗒地砸在纸面上。
“国伟,你妈走得早,当年为了供你念高中上大学。
“落下一身的风湿病根……”
“在你眼里,爹这些年还比不上一个外人给你画的大饼吗?”
宋国伟脸上没有半点愧疚,
反而露出极度的不耐烦。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从茶几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红印泥,
强行将我的手印摁在签名处。
宋国伟满意地吹了吹纸上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