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笑看着秦宴礼被担架抬走，转身拨了个电话。
“林律，拟离婚协议。”
我靠在车身上，红底鞋尖轻轻点地。
“所有条件必须对我有利。股权、房产、海外账户，一个都不能少。”
顿了顿，我笑了一声。
“就算离，我也绝不当丧家之犬。咬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2
拿着拟好的离婚协议，推开病房门时，我脚步顿了一瞬。
“秦总，您别管我了......”
沐念念垂着眼。
“都怪我，连累您也受伤，我以后......我以后会离您远一点，不让你再为我冒险了。”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平安就好。”
秦宴礼坐在病床边，闻言眸色一沉，将人揽入怀中。
“你敢走？”
声音低哑，怀抱寸寸收紧，嗓音却难得无奈：
“姜知许那个疯子向来如此，什么都得比人强，连发疯都要发得惊天动地。”
他抬手，指尖揉捻她微蹙的眉梢，一字一句承诺。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我站在门口，静静听着。
心脏像被人攥着拧了一把。
我从小好胜心强，处处争先。
外人提起姜家大小姐，用的都是出类拔萃、港岛明珠。
唯有秦宴礼，我的丈夫，给予我此生最不堪的判词——
疯子。
我勾唇笑着，抬手敲了一下门框。
“没打扰你们吧？”
病房里两道视线同时转过来。
秦宴礼抬眸看过来，指节骤然收紧，掌心压出一道白痕。
“姜知许，你还敢来？”
沐念念撞见我，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发抖，扬起手就往自己脸上扇。
“姜小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该让您误会。”
“我以后一定和秦总保持距离，求你......不要再伤害他了。”
秦宴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回怀里，冷冷扫向我。
“念念，你不需要向她低头。”
我饶有兴致的看完她表演，笑着点点头。
“好，我答应你，不伤害你的秦总。”
沐念念神情微微僵住，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顺从。
下一秒，我抬手，一巴掌直直扇向她脸。
“那你替他好了。”
可惜，巴掌没落在她脸上。
半空中，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截住。
秦宴礼忍着伤口撕裂的痛，猛地将我甩开。
“姜知许，适可而止。”
我踉跄着撞在墙上，后腰磕到金属扶手，闷痛顺着脊椎窜上来。
强行发力，秦宴礼的绷带已经开始渗血，整条左臂因为强忍疼痛而微微痉挛。
沐念念立刻扑上去，眼眶通红地按住他的伤口。
“秦总，你别动......伤口裂了，会感染的......”
秦宴礼垂眸看她，冷硬的神色松动，轻拍她脊背。
“我有分寸，别哭......”
我靠在墙上，看着两个人情深意切的样子，胸口那根刺又深了一寸。
曾经我想要什么，他拼了命也要捧到我面前。
随口说喜欢南非的钻石矿，他三个月拿下矿权。
赌气骂谁家太太的包比我多，他直接把那个品牌亚太区代理权买了送我。
我娇纵，跋扈，处处要压人一头。
可他从来没让我输过。
那些年，秦宴礼的万般迁就、百般怜惜，从来都是给我一个人的。
如今，也能悉数收回，捧给她人。
不愿再浪费一秒。
我把离婚协议直接摔在秦宴礼脸上。
“别恶心我了，看完条款，没问题就签字。”
秦宴礼捏着协议，翻开时，神色顿住。
半晌，手背青筋暴起，咬着牙，一字一顿：
“你要和我离婚？”
他冷笑一声，抬眸看我。
“姜知许，开车撞我的事还没算账，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单手揽过沐念念的腰肢，惹得她脸颊微红。
秦宴礼玩味盯着我。
“圈子里谁不是这样？怎么就你高贵，一个秘书也容不下？”
说完，他嗤笑一声：
“姜知许，别把自己抬太高了。”
沐念念咬着唇，同样仰头看我。
“姜小姐，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争什么。”
“我和秦总，只是在错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
她微微昂首，眼神坦坦荡荡。
“或许秦总早几年遇到我，现在的秦夫人就不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