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只有你能陪他同甘共苦,我也可以。”
“而且我确信,我会做得比你更好。”
我连余光都懒得分给她半寸,只盯着秦宴礼,嗤笑一声。
“你呢?什么意思,不会是不想离吧?”
秦宴礼沉默,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随即冷冷翻开协议,一页页慢条斯理地翻过去,脸色越来越透着玩味。
“胃口挺大。”
他抬眸,嘴角笑意讥诮
“十五个点股份,中环三套商铺,海外两个账户,还有我名下所有资产归置......”
“怎么,要不我干脆把公司都给你?”
“可以啊。”我笑盈盈地看着他,“你舍得的话。”
秦宴礼却合上离婚协议,笑了。
他忽然凑近我,呼吸相抵。
“行了,姜知许。”
“你列出这么苛刻的条款,不就是笃定我不会签?”
他拇指碾上我的唇,力道带着点狎昵的意味。
“别拿离婚当撒娇,嗯?”
3
我偏头,避开秦宴礼指尖,似笑非笑地抬眸看他。
“抱歉,我没想到秦总能会错意。”
我叹口气,“这些东西,原来对你而言,已经算狮子大开口了?”
语气里的讽意太明显,秦宴礼脸色沉下去,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
“姜、知、许。”
男人的自尊心,一触就碎。
我用一种近乎同情的视线,打量着他的脸。
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生得好。
眉骨高挺,鼻梁如刀削,薄唇性感。
可惜,廉价的男人。
再华丽的外表,都遮不住骨子里的卑劣。
我轻笑一声,垂眸,轻轻拍了拍他的侧脸。
“秦总要是实在缺钱,也可以试试卖卖色相。不管什么办法......”
我收回手,“协议的条款,我一分都不会让。”
说完,我将离婚协议塞进他怀里,转身就走。
那天不欢而散后,秦宴礼彻底和我撕破脸,堂而皇之把沐念念带在身边。
三天后,翠湖会所的牌桌上,对面的周太太将一沓照片慢悠悠推到我面前。
“嫁了人,该低头还是要低头的。没有男人会喜欢压自己一头的母夜叉。你看看......”
她将照片翻过来,正对着我。
“人家小姑娘多水灵,多懂事。”
我捏起照片,打量了几眼。
画面里,秦宴礼扣着沐念念的后脑,低头吻得缠绵。
向来清冷的眉眼,此刻全是餍足的柔意。
她仰着脸承接,指尖攥着他胸前的衬衫,揉出一片褶皱。
胃里一阵烧灼的恶心翻涌上来。
想起那片唇,也曾这样游离在我锁骨间。
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我后颈时,他低声说过“只有你。”
骗子。
牌桌上的几位太太都停了动作,等着我雷霆大怒,或者摔牌离席。
可我只是淡淡将照片撂在一边,继续出牌。
“碰。”
一张牌落下,清脆有声。
我轻笑一声,推牌。
“和了。”
起身,将筹码拢进面前,行云流水。
就在这时,门童恭敬地敲了敲包厢的门。
“姜小姐,秦先生来了。”
我这才想起,今晚和秦宴礼有场需要携手出席的慈善拍卖会。
正想着,门被从外面推开。
秦宴礼直接带着沐念念走了进来。
小姑娘跟在他身侧,好奇地打量着牌桌,眼睫微微颤抖。
几个太太交换了个眼神,阴阳怪气地笑起来。
“哎呀,秦总真是体贴,连这种场合都带着小女朋友。”
我垂在桌下的左手,指尖一寸寸掐进掌心。
血珠沁出来,洇在指缝间。
他故意的,明知我将自尊奉为圭臬。
偏偏选在这里,当着半个圈子的面,把沐念念带进来。
亲手撕碎我的脸面。
我强压下难堪,只淡淡抬了抬下巴,看向秦宴礼。
“两小时后开场,还不走?”
4
秦宴礼没急着答。
目光扫过牌桌,忽然伸手,揽住沐念念腰肢,带着人坐到空位上。
“想玩?我教你。”
几个太太立刻配合着拉她入局。
“小姑娘第一次玩?我们这儿有规矩,每局要压点彩头才有趣。”
沐念念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摆手,脸颊微红。
“不、不用的,我不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