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脚步微顿。“她?”
“对,苏清。”
沈聿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知道了。”
小周试探着补了一句:“会不会影响这次招商?要不要跟前台说继续排查?”
“苏秘书不会这么不知轻重。”沈聿走进电梯,“让前台继续留意着。”
门合上,他靠着电梯壁,右手抬起来捻了捻袖扣。昨晚的事又翻上来。
他去邻市调研,恰好有老同学在当地组了私人饭局。吃到一半他开始浑身不对劲,起初以为是累的,后来越来越燥,心跳快得不正常,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他怀疑饭局出了问题,当即推掉后续应酬,让司机连夜开回县里。
路上他靠着后座闭着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房间,冲冷水,把自己关起来。
到酒店快十一点。他没回自己住处,直接去了那间常年订着的房间,没惊动任何人。
进门没开灯,外套一脱就往浴室走。冷水冲了十几分钟,那股燥热压下去一点,但没散干净。他裹了条浴巾出来坐在床沿上,手撑着床垫,脑子里嗡嗡的。
就是那时候,门口有动静。
他以为是司机,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个女人。走廊灯光从她背后打进来,他看不清脸,只看见轮廓。她开口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像是解释走错了房间。
他当时已经不太清醒了。浑身燥热又涌上来,比之前更凶。他攥住她手腕的时候,脑子里最后那点理智在喊停,可嘴已经先开了口。
“帮我。”
那两个字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沙哑、破碎,完全不像他的声音。后面的事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黑暗中攥着她手腕不让她开灯的时候,指尖碰到她腕骨,细得他一整晚都在怕自己用力过猛。
结束之后他直接昏睡过去,再醒来天蒙蒙亮,人已经走了。被褥凌乱,床单一角凝着一小块干涸的暗红。他盯着那片印记,沉默良久。
他坐起来缓了半天,低头看见床脚地毯上一小截银光。捡起来看,一条细链子,坠着素银小圆牌,牌背面刻了个极小的“安”字。
他摩挲着吊坠上那个字,静静坐了很久。链子在他手里,他清楚这是苏清的东西,但现在不是归还的时候。他拉开床头柜抽屉,把银链小心放进去收好。
电梯到一楼,沈聿迈步出去。小周小跑着跟在后面:“沈书记,晚上的餐叙六点,在二楼牡丹厅,菜单您要不要过一眼?”
“不用。加一道清炒莴笋,不放酱油。”
小周愣了一下。沈书记平时点菜从来不抠这种细节。但他没问,拿笔记下就去安排。
晚六点,沈聿提前到包间。他站在窗边给办公室主任打电话交代明天的工作,门响了,董事长带着人进来。沈聿目光越过董事长肩头扫了一眼,苏清跟在后面,墨绿真丝衬衫,头发比白天松了些。
他收回视线继续讲电话。
落座时他特意调到董事长左手边,把苏清隔开。凉菜上齐,酒倒满,沈聿先举杯敬了董事长一杯,说了几句场面话。第二杯放下,他拿起筷子,话头自然而然转到项目上。
“今天下午看的那几块地,董事长这边初步意向是哪块?”
董事长看了苏清一眼。苏清放下筷子,接话:“一号地块面积最合适,但通勤问题确实得解决。如果县里能在周边配套上给点支持,比如公交线路延伸,或者员工宿舍用地,我们内部评估会更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