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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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医赶到时，沈明珠已经哭得喘不上气。
“太后娘娘，臣女只是想嫁给心上人，绝没有想过要害谁。姐姐她恨我，自然会说我是假孕。”
她一边哭，一边把手腕递出去。
周太医隔着帕子搭上她的脉，殿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父亲紧紧盯着周太医，母亲则攥住我的手臂，低声道：“知微，若明珠出了什么事，你一辈子都别想安心。”
我甩开她的手。
“她若真有孕，太医自然会说。她若没有，也不是我造成的。”
母亲脸色一变，正要发怒，周太医已经收回手。
他起身拱手：“回太后，沈二姑娘确实已有身孕，约三月有余。”
轰的一声，像有雷在我耳边炸开。
父亲先是一愣，随即喜色冲上眉梢。
“果然！明珠没有撒谎！”
母亲抓着沈明珠的手痛哭起来：“我的儿，你受苦了。”
沈明珠也哭着扑进母亲怀里，余光却一直盯着我。
那目光里有得意，有挑衅，还有一丝终于赢了的快意。
沈砚辞猛地站起：“周太医，你确定？”
“老臣行医四十年，不会连喜脉都诊错。”
“既然如此，沈状元，”父亲转身逼近沈砚辞，“你便该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陆清宁挡在沈砚辞身前：“周太医只诊出沈二姑娘有孕，可没说孩子是沈状元的。”
“她手里有情书！”母亲尖声道，“而且明珠说得清清楚楚，她与状元郎早已私定终身。”
沈明珠立刻跪下，哭得肩膀发抖。
“我不求别的，只求沈状元认下这个孩子。等孩子出生，我会带着他离开，不给陆姑娘添麻烦。”
她说得像受尽了委屈。
太后眉心微沉：“沈砚辞，你若确与她有染，便是欺瞒赐婚。若没有，今日也必须把话说清。”
沈砚辞咬紧牙关：“臣没有。”
父亲转头瞪我：“知微，你还不替妹妹说话？”
我垂下眼：“父亲想让我说什么？”
“说你替她传过信，说你知道他们何时私会，至少把情书的来路讲清楚！”
“我不知道。”
“你是她姐姐，你怎么会不知道？”
“因为我从未替她送过信。”
父亲抬手就要打我。
那一巴掌还没落下，太后身边的嬷嬷已经冷声喝止：“太后面前，侯爷慎行。”
父亲僵在半空，只能咬牙收回手。
沈明珠低声抽泣：“姐姐，你为什么要逼我？我肚子里已经有了沈家的骨肉，难道你非要看我去死吗？”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上一世。
周太医也是这样诊出她有孕。
那时我以为她终于说了真话，便替她在众人面前跪下，求沈砚辞负责。
她却在三年后把毒酒递到我手里，说那根本不是沈砚辞的孩子。
她只是需要一条能把我推出去的罪名。
“太医，”我开口，“您说妹妹已有三个多月？”
“是，约十三至十四周。”
“敢问沈状元何时离京？”
沈砚辞皱了皱眉：“奉旨北巡，五个月前出发，昨日才回京。”
满殿再次安静。
沈明珠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转过身，一字一句问她：
“太医说妹妹怀孕已有三个多月，可沈状元五个月前便奉旨离京，昨日才回来。”
“所以——”
我盯着她苍白的脸。
“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