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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日。
这三日里,婆母日日拉着那青楼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与侯爷可是自幼相识的青梅竹马。这三十年来,他莫说纳妾,连个通房丫头都不曾多看一眼!”
婆母抚着鬓边的金簪,满脸傲慢,“男人啊,只要你拿捏住了他的心,他自然洁身自好。你留不住昭渊,只能怪你自己是个废物。”
我淡淡垂眸,不发一言。
因为,我定的货到了。
清晨,薄雾未散。
十二顶青呢软轿悄无声息地从角门抬进了侯府。
十二位身姿婀娜的绝色佳人,齐刷刷跪在了公爹的书房外。
清冷的、娇媚的、英气的、弱不禁风的……每一个,都是我按着公爹书房暗格里那些积灰的画卷,精准挑选的极品江南瘦马。
我端庄温婉地立在台阶下,扬高了声音,朗声禀报:
“儿媳见公爹近日政务烦忧,特从江南重金寻来十二位解语花,为公爹分忧!”
话音刚落,婆母得了消息,带着一帮恶仆冲进院子。
看着满院环肥燕瘦的绝色女子,她气得双眼翻白,浑身发抖。
“毒妇!你这心肠歹毒的贱妇!”
婆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平日里端庄主母的做派荡然无存:
“你自己拢不住男人的心,竟敢往公爹房里塞这些下贱的狐媚子!我与侯爷三十年青梅竹马的情分,岂是你这等下作手段能离间的?!”
“来人!拿棍子来!把这群贱人给我乱棍打死!”
“住手!”
紧闭的书房门猛地被推开。
公爹满脸怒容地跨出门槛:
“大清早的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他本是来兴师问罪的,可目光扫过院中,脚步却猛地像被钉死在了原地。
十二人中,有一名女子正抱着琵琶,微微仰起头,一双如水秋眸怯生生地望向他。
她穿着一袭素白月华裙,眼角点着一颗泪痣。
那微蹙的远山眉,像极了公爹早夭且求而不得的白月光表妹。
公爹的喉结剧烈地滚了滚,呼吸瞬间乱了。
婆母丝毫未觉,还在叫嚣:
“侯爷!这毒妇存心败坏您的清誉,快把这些贱人打出去……”
“够了!”
公爹猛地一挥衣袖,粗暴地打断了婆母。
他慌乱地挪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瞟那抱琵琶的女子。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端起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架子:
“既然是儿媳的一片孝心,若直接打死打发了,岂不显得老夫不近人情?”
“就……留下吧。”
婆母如遭雷击,死死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与她青梅竹马,相伴了三十年的夫君。
我站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抚平衣袖,冷笑一声。
什么三十年情深似海?
不过是没遇到能勾起死穴的诱饵罢了。
没多久,陆昭渊来了我的偏殿。
“你疯了吗?!”
他气急败坏地冲到我面前:
“你竟然往父亲房里塞那种下贱女人!把侯府搞得乌烟瘴气,你安的什么心?”
我坐在榻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夫君急什么?”
我冷笑一声,直视他的眼睛:
“你把青楼妓子领进门恶心我,夺我的主院,我都没管你。我花自己的嫁妆孝敬公爹几个解语花,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
“你——!”
陆昭渊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憋得铁青,只能狠狠摔门而去。
侯府三十年的后宅规矩,瞬间成了摆设。
这群江南瘦马手段极高,她们不争不抢,只管抚琴研墨,红袖添香,却把老侯爷的魂都勾得死死的。
一贯标榜勤政的公爹,竟以“偶感风寒”为由,连续三天告假不上朝。
婆母终于坐不住了。
第四天一早,她端着亲手熬了三个时辰的参汤,强压着恐慌与怒火,去书房争宠。
婆母身子一僵,颤抖着凑到窗户缝往里看。只一眼,便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