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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气血上涌,她一脚踹开房门,狠狠砸了手里的参汤,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这不要脸的老不休!这些下贱胚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老侯爷的兴致被强行打断,一把扯下红绸,脸色瞬间阴沉。
他几步冲上前,抬起一脚,毫不留情地直踹在婆母的心窝上!
“哎哟!”
婆母被这一记窝心脚狠狠踹飞,重重摔在门槛上。
“毒妇!你这泼妇!”
公爹指着倒地痛呼的婆母,破口大骂:
“你一点规矩都没有!若是吓坏了老夫的心肝,老夫现在就写休书把你赶回娘家!滚出去!”
婆母捂着剧痛的胸口,看着被公爹当成宝贝护在身后的狐媚子,两眼一黑,生生呕出了一口血。
在公爹这里吃了大亏,婆母将所有的怨毒都算到了我的头上。
当夜,她暗中将陆昭渊和花魁苏红绡叫到房中。
“三日后,便是我做东的京城赏花宴。”
婆母咬碎了一口银牙,“我要请满京城的高门主母来赴宴!”
“到时候,我要设局当众揭穿沈氏那毒妇的伪善面具,让她彻底身败名裂!”
躲在暗处的丫鬟,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禀报给我。
我拨弄着跳跃的灯花,将计就计地笑了。
我眼神冰冷:
“赏花宴那日,定要陪公爹玩个最大的花样,让满京城都好好开开眼。”
三日后,京城赏花宴如期而至。
赏花宴行至一半,丫鬟不小心打翻了滚烫的茶盏,泼了我一身水。
婆母立刻体贴入微地笑道:
“沈氏,快去西暖阁换身干净衣裳,免得在贵客面前失了体面。”
我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花园,煞有介事地惊恐大喊:
“夫人!不好了!西暖阁里头……有个陌生的粗使外男,趁着少夫人更衣强闯进去了!”
全场贵妇一片哗然。
婆母猛地拍案而起,瞬间挤出几滴痛心疾首的眼泪,当着满堂高门主母的面痛哭失声:
“家门不幸!沈氏平日里善妒成性便罢了,今日府里办宴,她竟耐不住寂寞做出这等私通外男的下贱丑事!”
“诸位夫人随我一道去!今日我定要当众清理门户,将这荡妇休弃出门,绝不姑息!”
贵妇们义愤填膺,一个个簇拥着婆母,浩浩荡荡杀向西暖阁。
谁也没有注意到,我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换好了一身素雅的新衣,悄然隐在人群最后方。
婆母在西暖阁安排了毁我清白的小厮,可那小厮,早在半炷香前就被我的人敲晕扔进了枯井。
“侯爷,妾身想在此处,与您玩个平生未见的新奇花样……”
听着里面的动静,婆母眼底的疯狂与兴奋简直要烧穿眼眶。
“砰——!”
婆母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一脚狠狠踹开了紧闭的房门!
“下贱的荡妇!当着满京城夫人的面,我看你今日还有什么脸……”
婆母那尖利至极的怒骂声,在跨进门槛的刹那,被硬生生卡死在喉咙里!
整个西暖阁内外,瞬间安静如鸡。
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瞪着暖阁正中央,那里根本没有什么奸夫,更没有我沈氏!
只有平日里在朝堂上自诩一生清正,满口仁义道德的老侯爷!
女子娇笑着扬起手里的软鞭,狠狠抽在老侯爷的光脊梁上:
“驾!快跑!老侯爷跑得好威风!”
“好心肝!老夫是你的千里马!叫一声爹爹,老夫跑得更快……”
老侯爷咧着嘴满脸淫笑,正呼哧带喘地在地上往前爬,冷不防听到踹门声,猛地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老侯爷就这么直愣愣地,与门外几十位满朝同僚的正室夫人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