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我以为可以出去时,眼前的门始终没有打开。
爸爸怒气更甚:
“门怎么会打不开?你什么时候把锁换了!”
“快开门!你知不知道里面多少度?一个正常人只能存活半个小时!你是要浅浅的命吗!”
妈妈被指责的语气终于软了几分,却依旧固执己见道:
“我这做一切,还不是为了她们好!为了爱美连秋裤都不穿,等老了双腿残疾连床都下不了!”
“况且浅浅是我女儿,我怎么会真的要了她的命?冷库的温度我已经调过了,里面顶多才零下几度,人在里面待一个小时都不会有事!”
那一刻,我心底里唯一的希望,也在此刻落空。
而妈妈说的那些话,让我身心俱寒。
“为了她们好”我听了太多遍了,实在是听腻了。
当初手指被砸断,后来的十几年里,即便修复多次也使不上力,她说的就是“为你们好,让你们长记性”。
后来被打的内脏出血,在医院躺了两个月,导致我轻度尿失禁,终身需要穿纸尿裤生活,她也说“为了你们好,总比外面的混混害你们没了命要好”。
直到今天,依旧如此。
可我好想问,妈妈,为什么什么也没做的是我,受惩罚的却总是我?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可我的身体机能在快速流失,她不知道的是......
冷库前几天因温度无法调节,只能保持零下三十度刚刚报修。
在她的这场教育里,我很快就会死......
而门外,爸爸得知情况时彻底怒了。
他手足无措的拍打着门,攥紧妈妈的手腕。
“刘芳,冷库前几天刚因为温度无法调节报修,这几天还没人来修过。”
“你把浅浅关在零下三十度里十分钟,她会死的!”
“是零下三十度!”
2
“什么?!”
妈妈眼中闪过明显的慌乱,下意识转身就要开门。
但很快,她又平静下来,甩开爸爸的手得意开口:
“我早就在里面留了衣服,浅浅看到后自己会穿上的。”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还能照顾不好自己?”
继妹听到这话,忙拍门声嘶力竭的喊着:
“浅浅!你快找找里面有衣服!”
“穿好衣服,等着爸爸救你出来,给你煮姜汤,千万别睡着!”
爸爸也跟着附和。
我眼前已经逐渐发黑,听到门外的声音后,还是有些僵硬的咬了咬下唇。
逐渐麻木的痛感还是让我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
我动作有些缓慢,但最终还是勉强的撑着墙角站起身。
视线一点点在四周寻找着,很快我看到一旁箱子上放着的衣服。
我一步步挪动着身子,几次摔倒在地上。
想到家里温暖的床和爸爸煮的姜汤,我绝对不能放弃。
我手脚并用的向着衣服那边爬去。
最终还是强撑着将箱子上的衣服扯下来。
但看到手里这层薄薄的布料后,我愣了一瞬,嘴角浮现出苦涩的笑。
尽管是羽绒服,但后背上却破了一个大口子,绒早就已经跑的所剩无几......
绝望和痛苦从心口处蔓延上来。
我还是没忍住红了眼。
妈妈亲手将衣服放在这里,难道就没看到这羽绒服上的口子吗?
明明曾经哪怕只是我的手指破了个皮,她都会心疼的哄着我许久,自责没有照顾好我。
可现在,却将我亲手推到这里,甚至只丢给我一件连保暖都做不到的羽绒服......
妈妈,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
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不是吗......
绝望之时,外面传来爸爸焦急的声音。
“浅浅,找到衣服了吗?”
我声音嘶哑,已经冷到发不出太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