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很薄,爸爸,我好冷......”
我还是将衣服穿在身上,整个人蜷缩在角落处瑟瑟发抖。
本以为妈妈听到后,至少会关心我,然后将门打开。
可门外却很快传来了妈妈鄙夷的声音。
“苏浅,你现在学会说谎了是吧?我分明留的是一件厚的羽绒服!”
“看来就是你这个做姐姐的没给妹妹做好榜样,才让她这么不懂事,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继妹还在哭着拍门,对妈妈声嘶力竭的哀求。
“妈妈,我知道错了,你放浅浅出来吧,我保证以后都会听话的好不好......”
妈妈看着她这副模样,却神色凝重皱眉摇头。
“你只是现在怕了,不是知道错了,苏月,今天苏浅的做法也算是对你防患于未然。”
“如果以后敢和妈妈说谎的话,也是一样要受到惩罚的!记住了吗?”
门外是妹妹苦苦的恳求还有爸爸的怒喝声。
可妈妈却固执己见,挡在门前始终不肯妥协。
而门内的我,逐渐被寒气入侵,只觉得从头到脚都已经开始失去知觉。
我用力在手臂上掐了一下,试图用疼痛唤醒一丝意识。
但尽管我用了再大的力气,传来的痛也只有轻微的一点。
我抬眸苦涩的看向门口处。
一门之隔,我的妈妈却要将我亲手推向地狱......
妈妈,你好狠的心。
3
我的眼皮越来越重,甚至连外面的声音都已经听不太清楚。
“怎么回事?我在隔壁都听见你们这边吵吵嚷嚷的!”是隔壁大伯的声音。
“大伯,你救救浅浅,妈妈把她关在冷库里了!”继妹哭喊着。
“我有撬锁的工具,你等我一会,我去拿!”
随后是匆匆离开的脚步声。
我听到这话后,却不由得心神一跳,仿佛见到了新的希望。
或许,只要我再坚持一下,就真的可以出去了。
很快,大伯拿着工具跑过来,作势就要撬锁。
但妈妈却直接张开双臂拦在门前:“我们家的事和你没关系,你别来捣乱!”
“还不把你老婆拉开,这孩子只怕要冻死在里面了!”
大伯看向爸爸,有些无奈。
爸爸拉扯着妈妈的手臂,想要将人带走,冷声开口:“要是浅浅出什么事,我就跟你离婚!”
妈妈却仿佛根本没听到,眼看大伯就要撬锁,她叫嚷着。
“你这是破坏他人财产!未经我的允许,你敢撬锁我就报警抓你!”
妈妈用力将爸爸推开,再次拦在门前,对上大伯犹豫的目光。
她气喘吁吁,神色凝重:“信不信我让你在牢里待上几年!”
眼看大伯不敢贸然动手后,妈妈又俯身看向已经被吓到的继妹。
“苏月,看到妈妈是怎么做的了吗?”
“以后如果再碰到这种情况,你就要像我这样反抗,要报警,要懂得保护自己的权益听懂了吗?”
继妹已经呆呆的愣在原地,眼泪还没干,却有些麻木的点点头。
我在里面隐约听到他们的吵嚷声,只觉得心也渐渐冷了。
我用尽全力缩在这里,整个身体被保护的最暖的地方,就是我的心。
我听到外面有很多人都在关心我,他们都不想让我出事,拼尽全力的想要救我。
可唯独,十月怀胎生下我的妈妈,却可以不管不顾,完全不在意我的死活。
我垂眸时,看到了自己手背上被烫伤的一道疤痕。
隐约间,我仿佛见到了那时哭肿了眼的妈妈,她自责没有照顾好我,背对着我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然后转身抱着小小的我,一遍遍承诺以后绝对不会再让我受伤。
那时我告诉她,我不疼的,因为我知道妈妈是爱我的。
我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可直到继妹的到来,一切都变了,我的妈妈仿佛换了个人。
妈妈,我好想你,好想曾经的那个你。
冷机一点点侵袭着我的全身,我对外界一切的感知都已经开始逐渐放慢。
就连呼吸也逐渐微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