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只是要钱的绑匪,我皱了皱眉,强迫自己镇定。
“如果你要钱,我会给你,你放了我。”
绑匪却啐了一口,眼睛血红:“我要五百万!”
我猛地一愣,“你要多少?”
“我要五百万!”他铁棍死死地抵着我的肩,“林晚星那个贱人,抛下我和她那个贱种就跑回国来要钱!我来找她,她死活不肯见我,说什么在你这儿要的五百万还没到手!”
绑匪越说越激动,一脚踹在车门上,咣的一声。
“她当年跟老子上完就跑,还留下个拖油瓶,现在想一个人吃独食?做梦!”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五百万,就别想活着走!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心里一沉。
如今身上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钱,而且这绑匪一看就是蓄谋已久,盯了我不是一天两天。
我想后退一步,可是后面已经被死死抵住了,只能试着跟他谈条件:“你让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派人送钱过来怎么样?”
可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周时谦。
此时此刻,这三个字比任何时候都让我觉得安全。
6
可男人比我快一步,一把抢过手机,划了接通,还按了免提。
“孟清沅,你怎么还不回信息?”周时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不耐烦,“晚星以为你在闹小情绪,非说要先听你的意见才肯定。”
“你到底看上了哪个?教堂还是海边?你赶紧给个准话,别耽误时间,晚星这边好安排。”
话音未落,绑匪冷笑一声。
“原来林晚星那个贱人傍上大款了,难怪死活不见老子!”
电话那头先是死一样地静,随后周时谦的声音沉下来。
“你是谁?”
“我是林晚星的丈夫!”绑匪冲着手机吼,“你老婆现在在我手上,你要是不拿五百万来,就等着给她收尸!”
听到“收尸”两个字,我还是忍不住怕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冲着手机喊。
“周时谦......快带钱过来救我......”
可我说完,对面却传来一声嗤笑。
“孟清沅,你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
我愣住了。
“你找个假扮林晚星丈夫的人绑架你,演这么一出苦肉计,不就是让我对林晚星心生芥蒂,然后让我对她死心?”
“不是的!周时谦!我是真的......”
他却猛地打断我。
“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再信你的话。”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确实要收收这个性子了,不然以后怎么进周家的门?我不会再跟你玩这个把戏了。”
说完,电话挂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嘴角一热,血丝顺着下巴流下来。
脸颊被迫贴在满是泥土的平地,说不出话。
只听见绑匪破口大骂:“妈的!还以为你多有本事,结果也是个被人扔的破鞋!人家连五百万都不肯为你掏!你还不如林晚星那个婊子!”
他越骂越凶,巴掌和拳头往我身上落。
我蜷在地上,护着头,疼得连喊都喊不出声。
到最后,他一把拎起我的衣领,把我整个人吊起来,拳头高高扬起!
我下意识闭上眼。
可下一秒,耳边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随后衣领上的力气消失,我被狠狠甩到地上。
我顾不上疼痛,猛地睁开眼。
只见那个绑匪已经被一群人按在地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去,动弹不得。
为首的那个男人快步跑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小姐,我们来晚了。”
听到这个,我眼眶一热。
是爸爸,是爸爸的人。
男人把我扶起来,一路护着我上了那辆停在空地外的劳斯莱斯。
车门一关,外面的混乱和喧嚣全被隔绝在外。
私人医生已经在车里等着了,见我满身是伤,立刻上前替我清理伤口。
“孟董这几天一直联系不上小姐,派出去的人也查不到您的行踪,他在国外急得几天没合眼。最后定位到您的手机信号在这片区域,我们连夜赶过来的。”
“小姐放心,孟董已经坐上回国的飞机了。关于周氏集团所有事宜,孟董会亲自处理,您安心出国就好。剩下的事,孟董替您兜着。”
车一路开到机场,私人飞机已经等在跑道上。
我被一群人护着登机,坐进宽敞的机舱。
机身穿过云层,我靠在舷窗边,最后看了一眼脚下那座城市。
万家灯火,车流如河,一切都小得再也看不清。
然后闭上眼睛,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