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还给我。”
苏晚棠连忙护住宠物犬,脸上满是无措。
“这是砚辞送我的。”
“他说既然送给了他,就是他的东西,他有权决定给谁。”
姜听澜伸手去摘,苏晚棠却忽然松开怀抱。
宠物犬受到惊吓,猛地撞向姜听澜。
平安扣被甩进泥水,苏晚棠的手腕也多出一道血痕。
傅砚辞进门时,恰好看见苏晚棠捂着伤口跌坐在地。
他脸色一沉,一把推开姜听澜。
姜听澜后腰撞上桌角,尚未愈合的胃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傅砚辞却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
他半跪在苏晚棠面前,小心托住她的手腕。
“疼不疼?”
苏晚棠眼泪悬在睫毛上,却急着替姜听澜解释。
“是我不好。”
“我不知道这枚平安扣对听澜这么重要,她不是故意推我的。”
傅砚辞抬起眼,眸底结了冰。
“一个死人送的东西,值得你伤晚棠?”
姜听澜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母亲病重时,傅砚辞守在病床前,一声声喊着姜妈妈。
如今在他嘴里,却只剩下轻飘飘的“死人”。
姜听澜死死攥住衣角。
“如果这是苏晚棠母亲的遗物,你也会让她扔进泥里吗?”
傅砚辞沉默片刻,将苏晚棠护得更紧。
“晚棠和你不一样。”
短短七个字,彻底碾碎了姜听澜最后一点期待。
她走进泥水里,捡起那枚平安扣。
傅砚辞望着她单薄的背影,眉心下意识蹙起。
可苏晚棠轻轻抽气,他立刻收回视线,将人抱进怀里。
“别怕,我不会再让她欺负你。”
下午,傅氏召开“雾灯计划”发布会。
姜听澜赶到会议室时,苏晚棠已经坐在项目负责人的位置上。
傅砚辞亲自把任命书放在她面前。
“雾灯计划由晚棠负责。”
会议室瞬间安静。
姜听澜盯着那份文件,声音微哑。
“这个项目是我母亲留下的,也是我带着团队做了六年。”
傅砚辞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再合理不过的决定。
“技术可以复制,救人的心不能。”
“晚棠才是陪我熬过六年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懂这个项目的意义。”
苏晚棠连忙推回任命书。
“砚辞,别这样。”
“听澜付出那么多,我什么都没做,怎么能拿走她的位置?”
傅砚辞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
“你让我活下来,就是最大的贡献。”
“姜听澜只是把项目做出来,而你,才是它真正的灵魂。”
姜听澜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项目是她做的。
日夜陪伴傅砚辞的人也是她。
可到了傅砚辞口中,她只是一个凭家世抢走荣耀的人。
苏晚棠眼眶泛红,转头看向姜听澜。
“听澜,我只借这个位置一段时间。”
“等大家知道砚辞是怎么被救回来的,我一定把荣誉还给你。”
她把“救回来”三个字咬得极轻。
只有姜听澜听得懂里面的挑衅。
彩排时,苏晚棠又拿出姜母的原始手稿,准备加上自己的署名。
姜听澜再也无法忍耐,伸手去夺。
苏晚棠惊呼一声,手稿脱手,掉进舞台火焰装置。
火光瞬间吞噬纸页。
姜听澜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她的手刚伸进火里,傅砚辞却已经将苏晚棠拽进怀中。
直到焦糊味传来,他才发现姜听澜的手背已经被烫得通红。
苏晚棠哭着想往前冲。
“都怪我,我去把手稿捡回来!”
傅砚辞死死抱住她,厉声叫来保安。
随后,他望向姜听澜,声音冷得刺骨。
“几张纸而已,烧了可以修复。”
“晚棠要是因为你受伤,你赔得起吗?”
姜听澜看着母亲最后的心血化为灰烬,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傅砚辞眸色微动,走过去替她擦泪。
动作仍旧温柔,说出的话却字字见血。
“别哭了。”
“听澜,你已经拥有得够多了,别什么都和晚棠抢。”
姜听澜偏头避开他的手,当场签署撤资文件。
姜氏专家、算法和海外渠道同步退出。
傅砚辞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姜听澜,你敢拿傅氏威胁我?”
她捧着烧焦的残页,安静地笑了。
“既然苏晚棠是项目的灵魂,你们应该不需要我。”
半小时后,傅氏系统全面瘫痪。
傅砚辞第十三次打来电话时,姜听澜已经站在机场。
“立刻回来,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
“晚棠第一次负责项目,你非要毁掉她才满意?”
姜听澜望着登机口,声音很轻。
“傅总,让你的灵魂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