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一份紧急禁令送到她面前。
傅砚辞以项目纠纷为由,亲手冻结了她的出境权限。
4
姜听澜回到傅氏时,傅砚辞已经准备好两份文件。
一份是恢复项目权限的任命书。
另一份,是傅姜两家婚约的延期协议。
傅砚辞坐在会议桌尽头,眉眼冷峻,身后是傅氏尚未恢复的红色警报。
即便集团遭受重创,他仍旧沉稳得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恢复系统,帮晚棠完成发布会。”
“婚约可以暂时保留。”
姜听澜盯着那份等了十年的协议,忽然觉得荒唐。
傅砚辞误解了她的沉默,起身走到她面前,替她理好凌乱的衣领。
“我知道你委屈。”
“只要你不再针对晚棠,傅太太的位置,我可以留给你。”
姜听澜眼眶发酸。
傅砚辞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住她的。
姿态亲昵得像他们仍是最亲密的人。
“但你要懂事。”
“婚约只是补偿,也是为了稳定两家股价。”
“我爱的人依然是晚棠。”
“你可以拥有名分,别再妄想取代她在我心里的位置。”
他连伤害她时,都温柔得近乎蛊惑。
姜听澜等了十年的承诺,原来只是他用来哄她继续牺牲的糖。
她拿起协议,慢慢撕成两半。
碎纸落在傅砚辞脚边。
“我想嫁给你的时候,你哄我做懂事的青梅。”
“现在我不想要你了,你又拿婚约逼我救苏晚棠。”
傅砚辞的眼神骤然冷下来。
“别说气话。”
“姜听澜,你闹这么久,不就是想嫁给我?”
姜听澜刚要开口,傅砚辞的手机忽然响了。
电话里,苏晚棠的助理哭着说她吞药自杀。
傅砚辞脸色骤变,转身便走。
姜听澜的出境冻结将在二十分钟后解除。
只要傅砚辞回头看一眼,就能看见她放在桌上的瑞士继任书。
可他走到门口,只冷冷丢下一句。
“晚棠要是出事,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姜听澜望着他的背影,忽然问:
“傅砚辞,如果我今天真的走了,你会后悔吗?”
傅砚辞脚步微顿。
二十年来,姜听澜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他心里莫名涌起一阵不安。
可想到还在医院里的苏晚棠,傅砚辞终究没有回头。
“你不会走。”
“姜听澜,你舍不得我。”
“别再拿这种把戏消耗我对你的耐心。”
房门关上。
姜听澜眼里的最后一点光,也跟着熄灭了。
傅砚辞赶到医院时,苏晚棠已经“脱离危险”。
她虚弱地缩在病床上,哭着推开傅砚辞。
“你去找听澜吧。”
“她有家世、有能力,还能帮你稳住傅氏。”
“我除了一段看不见摸不着的陪伴,什么都给不了你。”
傅砚辞心疼得俯身抱紧她。
“没有你,我六年前就死了。”
“傅氏可以不要,婚约也可以不要。”
“我只要你。”
为了给苏晚棠安全感,傅砚辞当场发布订婚声明,公开解除与姜家的默认婚约。
他又让人送来第一章从姜听澜手上取走的戒指。
戒指内圈,刻着姜听澜名字的缩写。
傅砚辞让珠宝师当场磨掉,换成苏晚棠的名字。
苏晚棠把改制过程拍成视频,发给姜听澜。
【听澜,你别怪砚辞。】
【他只是怕我没有安全感。】
【你的名字虽然被磨掉了,但你永远是他最疼的妹妹。】
姜听澜在机场看完整段视频。
没有哭,也没有回复。
她签下永久退出项目的文件,撤回姜氏对傅氏的全部私人信用担保。
随后,她注销国内号码,登上了飞往瑞士的飞机。
5
飞机冲上云层时,姜听澜的胃又开始疼。
她蜷在座椅里,掌心死死压着腹部。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空乘问了三次,她都只说没事。
手机关机前,屏幕上还停着傅砚辞的订婚声明。
那枚刻过她名字的戒指,已经戴在苏晚棠手上。
姜听澜看了最后一眼,按下删除。
与此同时,傅氏顶层乱成一团。
“傅总,三家合作医院要求暂停测试。再拖下去,明天的发布会开不了。”
傅砚辞盯着满屏红色警报,冷声下令。
“先切断情绪诱导模块。把患者端全部转成人工干预。”
技术总监急得额头冒汗。
“可核心权限在姜小姐手里。”
傅砚辞下颌绷紧。
“联系姜听澜。”
助理连续拨了三遍,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姜小姐的号码注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