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婆婆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通后，她劈头盖脸地骂道：
“明天回老宅，我给你约了新的生殖专家。”
“你要是再生不出孩子，就别占着沈家儿媳妇的位置！”
电话挂断后，四周一片死寂。
沈砚舟握住我的手，声音发颤。
“音音，只要你不告诉爸妈，我一定处理好染染。”
我看了他几秒，轻轻笑了。
“好。”
“明天，我们一起回家。”
7
第二天，沈家客厅坐满了人。
婆婆把一碗漆黑的药放在我面前。
“这是我托人求来的方子，趁热喝。”
“结婚这么多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周围的亲戚纷纷附和。
这些话，我已经听了三年。
从前每一次，我都会低下头，将苦涩的药一口口咽下去。
因为沈砚舟会在夜里抱着我，说他对不起我。
可现在，我只把药推到了他面前。
“你怎么不喝？”
婆婆一拍桌子。
“药是给你求的，你又闹什么脾气？”
沈砚舟脸色发白，拉着我起身。
“妈，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
沈父冷声喝住他。
“站住。”
“今天必须把孩子的事说清楚。沈家不能一直没有后。”
沈砚舟急忙开口：
“我和音音商量过了，我们可以领养。”
“我不同意！”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
“她自己不能生，凭什么让我们沈家养别人的孩子？”
“实在不行就离婚。以砚舟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沈砚舟猛地攥紧我的手。
“妈，别说了！”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音音，你昨晚答应过我，不会告诉他们。”
我挣开他的手。
“我只答应和你回家。”
我从包里取出结扎手术记录，放在茶几上。
沈砚舟的脸瞬间惨白。
他扑过来想抢，我先一步按住了那张纸。
婆婆皱起眉。
“这是什么？”
我遮住患者姓名，只露出手术项目。
“结扎记录。”
她愣了一瞬，随即冷笑。
“你自己生不出来，就拿别人的东西回来糊弄我们？”
“我告诉你，不管你撒什么谎，今天都必须去医院检查！”
亲戚们看我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砚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这么一个女人。”
“不能生还不安分，早点离了算了。”
沈砚舟死死盯着我，眼里第一次露出恐惧。
“音音，我们回去谈。”
“求你。”
三年来，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求我。
我却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移开手指。
病历上的名字，清清楚楚地露了出来。
沈砚舟。
婆婆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不能生的人从来不是我。”
“三年前，你儿子为了保护他养在外面的小三，亲自去医院做了结扎。”
8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婆婆盯着手术记录上的名字，嘴唇哆嗦了半天。
“不可能。”
“这一定是假的！”
她一把抓起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
沈父沉着脸拿过记录，视线落在手术日期和医院公章上。
“三年前十二月十七号。”
他抬头看向沈砚舟。
“那天你不是说去外地出差了吗？”
沈砚舟脸色惨白。
“爸，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婆婆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冲过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客厅。
“你真的去结扎了？”
“你疯了吗！”
“沈家就你一个儿子，你为了外面那个女人，连自己的后都不要了？”
她揪住沈砚舟的衣领，不停捶打。
沈砚舟没有躲，只用通红的眼睛看着我。
“音音，我能解释。”
“当年染染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我只是怕她再出意外。”
婆婆猛地停下。
“染染是谁？”
亲戚们面面相觑。
刚才还嘲讽我的人，纷纷低下了头。
我拿出手机，点开昨天在酒店的录音。
苏染染的声音清楚地传出来。
“三年前我宫外孕大出血，他怕我再次怀孕，亲自去做了结扎。”
“那份无精症报告，是梦梦姐替他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