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就这样钉在了原地。
手里的购物袋一歪，掉在了地上。
那句没说完的话，硬生生断在了喉咙里。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两分钟前还在电话里说要补偿我的男人。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音音......”
5
沈砚舟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苏染染已经欢喜地跑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购物袋。
“老公，你怎么才来？”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件米白色大衣，在身前比了比。
“是给我买的吗？真好看。”
沈砚舟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我慢慢站起来，湿透的毛衣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不是说在公司通宵吗？”
“怎么跑到这里给人送衣服了？”
沈砚舟快步走到我面前。
“音音，你听我解释。”
“苏小姐是公司的客户。她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我只是过来处理一下。”
苏染染脸上的笑僵住了。
“客户？”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砚舟。
“昨晚你抱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忆梦一把拉住她。
“染染，别说了！”
我点开手机，将那张照片举到沈砚舟面前。
“那这个呢？”
“这道烫伤疤，也是你们公司的？”
沈砚舟的嘴唇颤了颤。
苏染染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她看看我，又看看沈砚舟，声音发紧。
“你不是说，你和她早就没有感情了吗？”
“你还说忙完这个项目就会离婚，我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大堂里来往的客人纷纷看了过来。
沈砚舟压低声音。
“染染，你先跟忆梦回去。”
苏染染红了眼睛。
“为什么是我走？”
“我跟了你四年，为了你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你说过，你最爱的人是我！”
沈砚舟猛地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轻轻笑了。
原来所谓通宵加班，是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
所谓无精症，也是为了保护另一个女人而编造的谎言。
苏染染还想冲上来质问，鞋跟却绊住地毯，整个人向后摔去。
沈砚舟几乎没有犹豫，冲过去将她抱进怀里。
“染染！”
他检查她的小腹，确认她没事后，才抬头怒视着我。
“她身体受过伤，你非要在这里刺激她吗？”
我看着他护住苏染染的手，忽然觉得过去三年的自己可笑至极。
苏染染却一把推开他，指着我问：
“她到底是谁？”
沈砚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染染眼里的笃定一点点碎掉。
最后，他闭上眼，哑声开口。
“她是我太太。”
6
苏染染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说，你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吗？”
沈砚舟伸手想拉她。
“染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狠狠甩开他的手。
“那是什么样？”
“你说她拖着不肯离婚，还说等项目结束就娶我。四年了，你一直在骗我？”
沈砚舟脸色难看。
“我对她只剩责任，我真正爱的人一直是你。”
我转身往外走。
下一秒，他却追上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音音，你别走。”
“我承认我做错了，可我从没想过失去你。”
苏染染怔怔看着他，眼泪落了下来。
“你刚才还说爱我。”
沈砚舟左右为难，额角渗出冷汗。
“你们先冷静一点。”
我低头打开手机录音。
“所以，你三年前根本没有得无精症，对吗？”
沈砚舟手指一僵。
苏染染哭着笑出了声。
“他当然没有。”
“三年前我宫外孕大出血，他怕我再次怀孕，亲自去做了结扎。”
“那份无精症报告，是梦梦姐替他开的！”
“染染！”
林忆梦厉声打断她。
我看向这个认识了八年的闺蜜。
“她说的是真的吗？”
林忆梦避开我的目光。
“音音，我只是觉得染染已经吃了那么多苦，不忍心拆散两个真心相爱的人。”
“所以，你就开假报告骗我？”
“是！”
她忽然红着眼冲我喊。
“报告是我开的，可你和砚舟结婚这么多年，连他的心变了都看不出来，能怪谁？”
沈砚舟发现我手机上的录音界面，伸手便来抢。
我后退一步，将文件上传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