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对那名工作人员解释。
“你误会了,我是单身。”
陆行舟眯起眼看我,这是他不开心时的习惯性反应。
不一会儿,并购会正式开始了,我坐回了男同事旁,专注的听着会议。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却在此刻亮起。
陆行舟发了条消息:“你怎么来这了?”
我简单的回了四个字:“工作安排。”
他又发:“你是单身?”
我学着他的模样,轻描淡写的回:“避嫌。”
此后,整场会议我都没有再和陆行舟说一句话。
我们明明是未婚夫妻,却默契的装出和彼此不熟的模样。
并购会后的晚宴,我按照座位和男同事坐在一起。
陆行舟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他指尖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摊在桌上的方案书,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大情绪,却字字锋利。
“这份方案,数据罗列的很满,但风险点却刻意回避,逻辑也不通。”
“乔小姐是财务,该清楚资金节点和条理的重要性。不是把数字做成表格,就叫方案。”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我的脸上火辣辣的,只觉得屈辱。
他可以不在意我,却不能贬低我的能力。
我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冷静。
一抬头,却看见陈蔓蔓站在我面前。
她义正词严的指责道:“乔茉姐,先不论你和你那名男同事到底什么关系。你直接把行舟哥晾在那,考虑过别人会怎样想他吗?”
我冷笑了一声:“和你没关系吧。”
话说完,我不顾陈蔓蔓气得发红的脸,重新入座。
身边的男同事小声安慰了句:“你没事吧?”
我心口一酸,摇了摇头。
然后拿起方案书,一条一条的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解释。
“我没有刻意掩盖风险,只是要在财务可行性和风险之间找平衡点。陆律,我做的是财务方案,不是诉讼卷宗。”
场内响起鼓掌声,几个大客户都向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陆行舟垂眸,不置一词。
这时,一直沉默的陈蔓蔓突然站了起来,手中举着酒杯。
“晚宴快结束了,我敬大家一杯吧!”
大家纷纷回应,陈蔓蔓却哎呀了一声,把杯中的酒全洒在了我的身上。
我二话不说,直接拿起一旁的冰水,从陈蔓蔓的头顶浇了下去。
陆行舟猛地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旁边一拽。
他脱下西装外套,心疼的把陈蔓蔓护在了怀里,却怒声对我说:“乔茉,你闹够了没有?”
我不小心磕到墙角,额头血流如注,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可心脏,却比额头更痛。
6
男同事立马叫了救护车,把我送到了医院。
陆行舟也带着陈蔓蔓离开了现场。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我额头上的伤。
但我想,那应该也不重要了。
我被推进了手术室,期间医院联系了我的家人。
在老家的哥哥赶来了医院照顾我,守在我的病房,看见我额头的伤心疼得不行。
“小茉,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哥一定会帮你讨个公道。”
我不想让哥哥受牵连,于是什么也没说。
那天宴会的事,看起来是我先动的手。
陆行舟推开我也只是为了保护陈蔓蔓,顶多算有些冲动。
就算我想追究责任,也没有什么意义。
可哥哥却不知从哪里得知了陆行舟和陈蔓蔓的事,独自去了陆行舟的律所讨说法。
我刚想追过去,却突然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
“乔女士,你哥哥涉嫌强迫妇女,请你立马来警局一趟。”
这怎么可能呢?
我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我浑身冷得彻骨,迅速赶到了警局。
调解庭里,陈蔓蔓哭得梨花带雨,小心翼翼的缩在陆行舟怀里。
哥哥则脸色苍白,不停的在解释。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行舟,你办公室里有监控,你赶紧调出来啊!”
可不管哥哥怎么劝说,陆行舟都冷着脸。
我不可置信的问:“只是个监控而已,你为什么不肯呢?”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平静的回答:“看监控视频的过程,也会对蔓蔓造成二次伤害,我有权不提供。并且,我相信蔓蔓不会说谎。”
我双手无力的垂落,耳边响起一阵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