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后悔。
后悔和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整整纠缠了八年。
调解室里,陈蔓蔓拒不调解,最后一纸诉状把我哥告上了法庭。
为了救下哥哥,我丢掉所有的自尊,跪在地上向陆行舟恳求。
求他把那天的监控放出来。
陆行舟的态度却一直很坚决:
“小茉,只有这件事没得商量。况且我们是未婚夫妻关系,法庭上我也需要和你哥避嫌。”
“如果我把监控给了你,我手下的员工也会寒心。”
可开庭那天,我才知道,原来陆行舟就是陈蔓蔓请来的辩护律师。
我的心底莫名觉得悲凉。
所谓的避嫌,也只是针对我而已。
法庭上,陆行舟凭借着多年的职业水平,寥寥几句话把我哥堵得说不出话。
台下也响起了针对我哥的嘘声。
我再也坐不住,提交了一份证明。
“法官先生,陈蔓蔓的证词里说,我哥哥脱了裤子,差点得逞。”
“可我哥有基因病,天生没有男人都有的那个器官。”
委屈哭着的陈蔓蔓突然噤声。
哥哥垂着头,浑身不停的颤抖。
这件事,一直是哥哥的隐痛。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所幸的是,凭借着这份证据,最终法官判哥哥无罪。
出了法庭,陆行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我说:
“即使你哥强调自己什么也没做,蔓蔓也留下了心理阴影。作为她的上级,我有义务陪着她看心理医生。”
“婚事往后推几天。我对事不对人,你别多想。”
我觉得好笑。
陆行舟竟然还觉得我会忍,会愿意继续和他结婚。
可没等我回答,他已经带着陈蔓蔓走远。
离开法庭后,我迅速收拾好行李,搬出了陆行舟家,然后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等拿到公司办好的工作签证,我毫无留恋的出发去了机场。
随着登机的播报声响起,我折断了电话卡,走进了廊桥。
看着窗外的暮色,我觉得解脱,却又有几分沉重。
或许从一开始,我和陆行舟的感情就是个错误。
那我愿赌服输,抽身离开他的世界。
7
心理诊所外。
陆行舟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天空,心口莫名一悸。
这时,诊室内响起结束铃声。
陈蔓蔓红着眼眶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行舟起身,给陈蔓蔓递了杯温水。
“和医生聊得怎么样,好些了吗?”
陈蔓蔓抬起脸,点了点头,揪住了陆行舟的衣袖。
“行舟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撑过去......”
陆行舟揉了揉陈蔓蔓的头发,轻轻的笑了笑。
“我和你哥是好兄弟,当年如果不是他投资了我的律所,我也不会有今天,替他照顾你是应该的。”
“还好你没出事,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哥哥交代。”
陈蔓蔓愣了愣, 眼圈好像更红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是想问些什么,但最后只是挤出了句。
“行舟哥,我现在肚子有些饿,你可以带我去吃饭吗?”
“来的时候我看见楼下有家川菜馆,看起来不错的样子。”
陆行舟没察觉出陈蔓蔓肉眼可见的失落,回了句“好”。
他们一起来到那家川菜馆坐下,陆行舟把菜单递给了陈蔓蔓。
很快,菜上了桌,全是红彤彤的一片。
菜的辣味呛入陆行舟的喉咙。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片。
吞下去,整个食道仿佛都着火了一般难受。
陆行舟喝了口水,忽然想起乔茉也很喜欢吃辣。
只不过和他在一起之后,为了配合他的口味,她就不再吃辣了。
乔茉总是这样,事事以他为先。
“啊。”
陈蔓蔓突然小声叫了一下,把陆行舟从回忆中拽出。
她低头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行舟哥,我好像来大姨妈了,裙子都弄脏了。”
陆行舟怔了一下,然后立即起身。
“别担心,我现在去给你买生理用品和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