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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未婚夫封启铭拍婚纱照,表妹陆茵茵起哄着要加拍一个水下婚纱的花絮。
我被强行拽到一个用玻璃封成的巨型透明水箱上。
刚想逃,却被陆茵茵猛地推下水。
冷水灌入口鼻,我被强烈窒息感包围。
所有人都在笑,说我滑稽。
好不容易游上水面抓住玻璃边缘,封启铭蹙着眉头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
“顾萱,茵茵不过是想让我们的婚纱照更有纪念意义,别闹。”
他的几个好兄弟见状一起将我按了下去。
“嫂子,茵茵一直想看美人鱼,你就满足下她小小的心愿嘛。”
我拼命拍打玻璃呼救,可越是挣扎,他们按得越用力。
直到有人发现我异常才慌了神。
“嫂子没动静了,会不会出事?”
陆茵茵捧腹大笑:
“你们都给她骗了!表姐这是在跟我们玩木头人游戏呢!她以前跟我们潜水的时候不也这样玩过?”
封启铭蹙眉看我:
“顾萱,能不能别这么幼稚玩装死?你既然要玩就自己玩个够!”
他以为我在装死,却不知,我真的死了。
他生气离去后,其它人也跟着离开。
第二天,有清洁工发现了我尸体报了警,警察打电话让封启铭认尸。
他看了旁边的我一眼,冷笑说:
“现在骗子的伎俩都这么低级了吗?”
挂电话后,他握紧我的手,声音温柔心疼:
“怎么手这么凉?”
我笑了笑。
“死人的手,当然凉。”
......
封启铭眉头拧紧,语气里全是责怪:
“又说气话。昨天的事,茵茵是你表妹,她出于好心为我们的婚礼出谋划策,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埋怨人家。”
他顺势把我拉进怀里,紧紧拥住。
“下次能不能别再装死?你吓到我,我当时才这么生气。”
他觉得我装死。
没有人知道,在水底窒息、被他们一次次按下、所有人都以为我在装死的那一刻,滔天的不甘死死缠住了我的魂魄。
是这股不肯认命的恨意,硬生生将我的魂凝出一具和生前一模一样的躯壳,钉在了这里。
我没有离开,走不掉,也不想走。
我还要看着这场本该属于我的订婚宴,看着这些亲手害死我的人,继续若无其事扮演温情。
封启铭察觉到我身体在发抖,以为我冷,用身体贴紧我,嘴上却在说:
“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待会你不能再无理取闹故意为难茵茵。”
以前,我很怀念他身上的温度。可如今,我的身体是冰冷的,怎么也暖不起来。
他永远这样。只要涉及陆茵茵,永远觉得我在闹。
上一次潜水,陆茵茵在水底拔掉我的氧气罩,我缺氧昏厥。被救上岸后,她却跟大家说,我在跟所有人玩木头人游戏,装死吓大家。
我解释,以为封启铭会第一时间站在我这边。可笑的是,他用一副痛心疾首的语气苛责我:
“够了!顾萱,能不能别再这么幼稚?茵茵一向心善,难道会故意说假话冤枉你?”
无论我怎么解释,所有人认定是我的恶作剧。
可这一次,我不会再解释,因为——
我已经死了。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陆茵茵,还有妈妈。
陆茵茵看向我,咯咯直笑:
“表姐,最近的婚礼难道都流行死人妆吗?你这脸白得吓人,又肿又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呢。”
妈妈看到我,第一眼不是女儿出嫁的喜悦,而是一脸不耐烦与嫌弃。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把自己化成这副死人样,到底安的什么心?想让别人笑话我们家不是出嫁,而是出殡?晦气!赶紧让化妆师重新化妆!”
我看向镜子。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
死人,难道不应该就是这样的吗?
封启铭打量着我的脸,满眼狐疑:“萱萱,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脸这么白,手这么冰,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刚拿出手机准备叫医生,手机却被陆茵茵一把抢过。
“姐夫,姐昨夜一夜未归,指不定跟谁鬼混才熬成这副鬼样子。手冰也是因为房间空调太冷而已。你摸摸看,我的手也冰。”
说完,她把我拽开,自己跌进封启铭怀里,把他的手扣进自己掌心,十指紧扣。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爸妈,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反而笑得和蔼溺爱。
这份溺爱,原本属于我一个人的。
十岁那年,舅舅与舅母出差谈生意时遇到车祸,不治身亡。妈妈觉得长姐为母,便把陆茵茵带回家里,当成亲女儿一样养。
从那以后,所有好吃的、好玩的、漂亮的衣服,他们都第一时间让给她。
我亲手设计的房间让给她。
我花了十年才拿到的芭蕾舞冠军奖杯让给她。
就连我大学第一任男朋友,爸妈为了拆散我们、撮合他们俩,不惜伪造我患绝症的病历。
我争过、吵过,换来的却是爸妈一句话:
“茵茵身世可怜,你作为姐姐,怎么就不懂得让让她?”
记得封启铭第一次见家长时,陆茵茵也如现在这般坐在他腿上,姿势亲昵暧昧。我当场呵斥,爸妈却怪我太较真。
封启铭也怪我小肚鸡肠,说他爱屋及乌,只把陆茵茵当妹妹,哥哥抱妹妹没什么可忌讳的。
可以后,终于不用再让了。
两人打闹间,化妆师来了,要给我卸掉脸上的妆。
她在我脸上捣鼓了几下,脸色渐渐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