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瞬间一片哗然。
顾承舟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轻嗤一声。
“她追了我整整五年，你凭什么觉得她会跟你走？”
江叙白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着朝我伸出手。
下一瞬，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了他的手，和他奔向宴会厅大门。
第5章
顾承舟的笑意僵在脸上。
他大步追下来，挡在我和江叙白面前。
“林晚棠，闹够了就跟我回去。”
他的语气依旧高高在上，仿佛只要他开口，我就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妥协。
我没有松开江叙白的手。
顾承舟的目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以为随便找个男人演场抢婚的戏，我就会向你低头吗？”
“你不就是怪我今天多照顾了唐梨一点吗？”
他靠近一步，压低声音。
“现在跟我回去，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忽然觉得可笑。
直到现在，他依旧认定我只是在赌气。
唐梨提着裙摆追了过来，眼泪还挂在脸上。
“晚棠，都是我的错。”
“你要怪就怪我，别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
她伸手想拉我，却被江叙白挡开。
唐梨委屈地缩回手，转头望向顾承舟。
“承舟，你快哄哄她。”
顾承舟皱着眉看我。
“她追了我五年，舍不得真走。”
周围的宾客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我回头。
我摘下胸前的新娘胸花，放进顾承舟掌心。
“主婚车给了唐梨。”
“捧花给了唐梨。”
“头纱、休息室和致辞也都给了唐梨。”
“就连婚礼开始前的合照，站在你身边的人还是唐梨。”
顾承舟的手指渐渐收紧。
我抬眼看着他。
“顾承舟，你不是今天认错了新娘。”
“是这五年来，你从来没有真正选择过我。”
顾承舟的神情有一瞬慌乱，很快又变成恼怒。
“我只是照顾她。”
“你非要把这点小事闹到不可收场吗？”
我从指间褪下那枚还没有戴稳的婚戒，放在胸花旁边。
“那就别收场了。”
顾承舟死死盯着那枚戒指。
“你真以为江叙白会娶一个婚礼上跟别人跑掉的女人？”
江叙白没有回答他，只侧过脸看我。
“林晚棠，你自己选。”
顾承舟冷笑了一声。
“她当然会选我。”
“她要是真想走，刚才就不会站在台上等我给她戴戒指。”
他说完竟然开始倒数。
“三。”
我弯腰抓住婚纱拖尾，用力扯掉了碍事的长纱。
“二。”
江叙白脱下西装，披在我肩上。
“一。”
我握紧江叙白的手，从顾承舟身旁走了过去。
顾承舟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林晚棠，你今天走出这里，就别再回来。”
我一点点挣开他的手。
“放心。”
“我本来就没打算回来。”
酒店大门在身后合拢。
江叙白替我拉开车门，我收起婚纱坐了进去。
汽车驶离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顾承舟仍站在原地。
第6章
汽车彻底消失在街角后，顾承舟才追到酒店门外。
门前只剩满地彩带和被风吹乱的玫瑰花瓣。
赵启跟出来，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
“承舟，要不要查一下他们去哪儿了？”
顾承舟盯着空荡荡的街道。
“不用。”
“她只是想逼我追她。”
他说得笃定，垂在身侧的手却已经攥紧。
身后不断传来宾客的议论声。
“新娘真跟别人走了？”
“换谁受这种委屈都会走。”
“顾承舟今天可没把她当新娘。”
顾承舟猛地转身。
“都闭嘴。”
赵启被吓了一跳。
顾承舟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的号码。
“查江叙白的车去了哪里。”
唐梨正好从酒店里追出来。
她听见这句话，脚步顿在台阶上。
“承舟，你去找晚棠吧。”
“我会留下来向宾客解释。”